当林然说完,那壮汉的眼神,立即从窃喜转向了惊恐。 “不,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原以为林然会放过他,可没想到听清了以后,竟是让他跳崖。 这座断崖高达百丈,跳下去指定九死一生。 但林然全然不理会他的求饶,伸手抓起那壮汉,一把将他甩到了悬崖边缘。 “你只有一次机会,生,或者死里求生,在你一念之间!” 他目光冷漠。 那壮汉全身颤抖个不停,尤其是踩在悬崖边缘的脚,因为滑动向下掉落了一颗石子。 他看向林然,对上的依旧是冷漠的眼神。 大汉心知必死,他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怒吼,“小子,你如此残忍,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他一声怒啸,转身跳了下去。 林然心中隐隐动容,但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依旧会这样做。 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若落在对方手里,他们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然哥哥..” 望着走回来的林然,穆雨荨连忙迎了过去,“你有没有受伤?” 林然笑着摇头。 “那就好,都吓死我了。” 她拍打着胸膛,怒哼着拧住李菲菲的耳朵,“臭丫头,谁让你跑下去的,万一连累了然哥哥怎么办!” “哎呀,好疼啊,表姐我错了!” 李菲菲移开她的手,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那些人都是真正的亡命徒,再说那人枪法不准,没什么可怕的。” “你看,姐夫把他们轻易解决了呢,嘻嘻。” 她笑嘻嘻地抱着林然胳膊。 与方才反胃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过,她只是在用这副无所谓的姿态,掩饰内心中的惊魂动魄。 杀人啊,林然杀了人,还是十几条人命。 此刻的林然,比起五年前,何止像换了个人,简直天差地别。 “然哥哥,黑虎堂是陈家的人。” 穆雨荨皱着眉头盯着林然,“会不会是陈浩然?” 林然只是微微一笑,“走,去小敏那。” 他牵起她的手,迈步走向车的位置。 是不是陈浩然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因为...他们都会变成死人! “奇怪,林然哥哥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小镇上,王小敏站在自家门口,遥望着街道远方,“他们..该不会不来了吧?” “小敏啊,林总他们什么情况?” 她的母亲刘桂芳也在这时走了出来。 王小敏摇了摇头,“他们一个小时前就告诉我出发了,这会儿应该到了才是。” 此刻,已经夜里九点半,但王家村依旧灯火辉煌。 路两旁,是一片繁华的农贸市场,还有几间商铺,丝毫不显寂寥。 农贸市场里,人头攒动,卖各种瓜果蔬菜,日常用品的店铺,应有尽有。 另外一侧,是一排排的工厂和建筑。 刘桂芳蹙紧眉头,“这孩子,怎么搞的,明明约好的,偏偏这么迟到。” 这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王小敏低下头没说话,她也很担心。 忽然间,她猛然抬起头,“妈,你快看,有辆车向咱们这边来了!” “哪辆车?” 刘桂芳顺着她的视线,果然见到远处驶来的一辆银灰色轿车。 吱! 银灰色轿车在巷子外停稳。 随后,驾驶室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五名大汉。 看清来人后,王小敏奔跑的步子,瞬间止住。 她眼眸微睁,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赵经理..怎么是你!” “小敏,恭喜你啊,陈少看上你了,特意让我来请你!” 赵欢喜阴阳怪气地瞥了眼王小敏。 突然,他脸色一变,冲后面的四名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给我绑了她!” “赵经理..你..不..不要!” 王小敏花容失色,拼命往后退去,试图躲闪那些人靠近。 可她哪里跑得过几个男人。 她被一名大汉揪住衣服后领,直接给拽进了车里。 “小敏,我劝你别挣扎,否则弄疼了你,我不好向陈少交代啊。” 赵欢喜捏住她尖翘的下巴,脸上满是邪恶的笑。 车窗缓缓关闭,车厢里传来女孩惊慌失措的哭泣声。 “呜呜..放开我..救命啊,唔..救命!” 她拼命喊叫,奈何嘴巴被堵住,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很快被吞入腹中。 刘桂芳吓坏了,赶紧上前拉扯车门,“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的女儿!” “老太太,黑虎堂做事,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赵欢喜恶狠狠瞪了眼刘桂芳,吩咐手下将她拖走。 刘桂芳不肯走,被拖着依旧在大喊大叫,“救命啊!有人绑架了!” 可惜,没人搭理她。 黑虎堂,他们这些小商贩可得罪不起。 “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的女儿!” 刘桂芳一口咬住一名大汉的手。 大汉吃痛,用力将她推倒,又上前狠狠踹了一脚。 “救命啊,有没有人帮帮我们!” 车里的王小敏拼命挣扎,她泪流满面,哀戚地唤道,“妈!” “小敏,小敏!” 刘桂芳站起来,又一次冲了上去。 “冥顽不灵!你女儿被陈少看上,是你们家的荣幸!” 赵欢喜脸色一沉,狠狠扇了刘桂芳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震荡着每个人的心脏。 “这老太婆疯了,竟敢阻拦黑虎堂的人!” “是啊,真是不识抬举,难道她不知道黑虎堂是什么吗?”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就是没人上前帮忙,刘桂芳心底涌现出一股绝望。 但作为母亲,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给糟蹋。 “滚!当心我弄死你个老东西!” 赵欢喜冷哼了声,讥讽地勾起唇角,“我现在就带你女儿,去陈家享福!” “我..不会让你们这些畜生,糟蹋我女儿!” 刘桂芳扑到赵欢喜脚下,死命地拽住他的裤腿。 赵欢喜面露狠戾,“老东西,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脚踹在刘桂芳身上,刘桂芳闷哼一声,倒在了一边。 “妈,妈,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吐出嘴里布料的王小敏哭得撕心裂肺,却无计可施。 眼见自己母亲痛到站不起来,王小敏目光陡然转冷,“我跟你们走,别碰我妈!” “哈哈哈,算你识相,乖乖跟我们走,等你尝过做女人的滋味,你就会感激我们了!” 赵欢喜得意地狂笑几声,招呼在车下的两人,“走!” 汽车嗡鸣,扬长而去。 他们走后,一名观望的人才敢上前,“老太太,你还好吧?” “不用你们管!” 她一把推开那人,看着他们离去的那条车道,哭喊,“小敏,我可怜的女儿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守了十几年的寡还不算,又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那些畜生给带走,而她无能为力。 车内的王小敏心如刀绞,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坠落。 不知为何,她此刻想到的只有林然。 下一秒,她苦涩一笑,先不说林然不在这里,即便在这,他一个人,又怎么会是这五个混混的对手。 何况他们是黑虎堂的人,谁人敢招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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