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顾父冲了咖啡,赶忙问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晓晴告诉我的,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找份工作。” “找工作?”我微微一愣。 他这样的人,还用出来工作吗? 有个好女儿,吃喝不愁的。 不过转念一想,像他这样的人,其实是不愿意不到六十,就让女儿养着的。 曾经的他,也是踌躇满志的。 要不是经历那样的事情,他的地位一定很高。 只可惜,他没有这样的命。 不管是站队问题,还是被人陷害。 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没办法回到从前了,他只能认命。 “我看到你微信上,发的朋友圈,你在搞蔬菜批发?”顾父问道。 顾晓晴早就给顾父注册了微信,还加了我,让我有时间陪着顾父聊聊天。 他进去的那时候,微信应该还不像现在这么流行。 不得不说,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毕竟人家当年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呀! 说起来,我跟他,也算是校友。 只不过是差了二十多界的校友。 “是呀!跟人合伙搞的。” “你涉及的领域,还真够多的。” “什么赚钱就干什么,欠你女儿那么多钱,不努力一点怎么行呀!” “你看能不能安排我去蔬菜公司,试用三个月,不要工资,试用期满,按照我的表现发工资,你看怎么样?” “叔叔,你别开玩笑了,你能去,我求之不得,怎么能不发工资呢?”我笑着说道。 “我不为钱,你也知道,我女儿有钱,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老而无用。”顾父说道。 “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那太感谢了。”顾父激动的说道。 “叔叔,你太客气了,不过,我怕你熬不下去。”我说道。 我就把这些天的经历,都跟顾父说了。 顾父笑着说道:“其实回来这些天,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失眠,有点事情干,也是好的。” “那行,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我带你去见个人。”我说道。 其实像他这样的人,找个工作不难,更何况他女儿还那么有钱,随便安排一个工作,轻轻松松。 也许,顾父就是想挑战一下自己,也许,是为了远离过去的一切。 只有在陌生的环境里,陌生的人,相处起来,才会比较自在,也不用背过去的那些包袱。 吃完饭,我开车去见了林建国。 林建国看到顾父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你不是那个谁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顾父以前也是名人,有人认识他,也不奇怪,毕竟以前经常上电视的。 顾父笑了笑:“都过去了。” 林建国只是惊讶,却也没有多废话。 两个人年纪相仿,虽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但是有段时间的经历,还是有些相似的。 聊起来,也是话题不断。 “我那时就是个混混,什么坏事都干,不像你们这些乖孩子,主要是读书,考大学,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能跟你这样的大人物一起工作。” 我安排好了顾父,给顾晓晴打了电话,告诉了这里的事情。 “这几天,他呆在家里没出去,一个人挺无聊的,也不愿意出去见人,能主动去找你,我挺高兴的。” 其实,我心里挺佩服他的。 如果换做是我,未必能够做到跟他一样。 他从一个普通人,一步步的走到了人生的巅峰,一下子跌入低谷,变得一无所有,换做是我,可能真的不愿意再去见人。 这种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 他能出来找事情做,应该是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人生了。 只是不愿碌碌无为下去,不愿意做一个接受女儿供养的无用老人罢了。 林建国是一个社会人,特别能聊。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聊到了林大宝了。 “等我儿子出来了,你帮我好好开导一下他。”林建国说道。 林建国没有丝毫瞧不起顾父,反倒很尊重顾父,也许来这里,是真的来对地方了。 老哥俩聊聊天,解解闷也好的。 我拍了一张他们聊天的照片,发给了顾晓晴。 照片上,顾父抽着烟,笑逐颜开。 也许这张照片,能够让顾晓晴心里踏实很多。 我开车离开了,我心里其实不是抱什么希望的,就当是给一个需要工作的老人,安排好了一份工作吧。 我正往前开着,前面的车子慢了下来。 这个时间段,不是高峰期。 我慢慢的往前开去,这才发现是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 一辆送外卖的电瓶车,被撞翻在地,一个外卖员坐在地上。 应该是在等救护车,司机站在一旁打着电话。 当我的车子开过去的时候,我发觉那个人有些眼熟。 外卖员看到我,立马转过脸去,我这才认出来,那个外卖员居然是李伟。 这怎么可能呀!他学历那么高,怎么可能送外卖? 虽然我也经常听到一些本科生,研究生送外卖,可李伟毕竟是博士呀! 就算从研究院离开,找个工作应该也是很容易的吧! 博士送外卖,想都不敢去想。 我在前面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子。 等我回来看的时候,李伟已经不见了。 我走过去问了司机才知道,李伟刚才起来推着电瓶车走了。 大概是觉得见到熟人了,丢脸,这才离开了。 难道是因为得罪了胖女人一家,被胖女人的爸爸封杀了? 这也不大可能呀!姑且不说胖女人家里有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在我看来,博士还是很厉害的。 不在杭州工作,在他们老家,找份工作,应该也不难吧!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李伟也许是失业了,找个送外卖的工作过度一下,骑驴找马,找到工作就去上班了。 如果连博士都找不到工作了,其他人还怎么活呀! 这件事情,我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车上,我给赵露打了个电话,把我看到的一切,都跟赵露说了。 “我知道。”赵露淡淡的说道。 “你知道?”我说道。 “我一直关注他的消息,他在老家那边的省城,找了份工作,干了没多久,就被开除了。还差点吃官司,原因是他为了钱,把他经手的一个项目的一些资料卖给了竞争公司,公司领导知道以后,立马开除了他,好在那些数据不是核心数据,要不然,他就得进去了。接着又找工作,背调的时候,原来的公司,还有杭州这边的研究院都没说他的好话,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工作,后来就到了杭州。找一份工作,债主就过去搞他,他没办法,只能去送外卖了。” “如果我没猜错,所谓的债主,其实就是你吧!是你不肯放过他,不让他有工作,是吗?”我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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