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晴这才相信我说的话,赶忙问道:“怎么办?” “不用管他们,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我说道。 我知道,只要我不去见老人,他们跟着我也没用。 此刻,我很确定,刑锋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老人。 因为老人手里的证据,可能对他们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原来邢家也有害怕的,我很佩服老人,这么多年,一直不放弃,要为他儿子讨回公道。 我要保证老人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帮我个忙。”我说道。 “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 “帮我找几个人,比刚才那两个保安要厉害的那种。” “干什么?”顾晓晴问道,“你是怕刑锋对你不利?” “不是,我需要保护一个人。” “好,我来安排。” “你不问我要这么多人干什么吗?” “只要你需要,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我开着车,能感受到顾晓晴炙热的目光。 车子停了下来,顾晓晴欣喜若狂:“你带我来这里?” “喜欢吗?”我说道。 “喜欢,当然喜欢了。” 上学的时候,我们经常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家。 这里是其中一家羊肉米粉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店还开着。 生意看起来一般般,店里没几个人。 店铺很不起眼,但是味道却很好,尤其是店里的香脆豌豆,特别的好吃。 每次来,顾晓晴都要吃很多,走的时候,还会跟老板买几小袋香脆豌豆带上当零食。 时隔多年,顾晓晴的变化很大,不过老板还是认出了我,笑着说道:“两碗羊肉米粉?” 我点点头:“大叔,好久不见,生意还好吗?” “还行吧!发大财没希望,养家没问题。”老板笑着说道。 老板看了顾晓晴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老板,你不认得我了,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来吃的。” 老板停下脚步,仔细端详起来,摇摇头:“不记得了。” “好了,你就别为难老板了,你变化这么大,他当然认不出了。”我笑着说道。 “我记起来了,你是他女朋友,那个时候,你们经常一起来,我的天啊,这么多年没见,变化这么大呀!越来越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了。”老板笑着说道。 老板很会说话,把顾晓晴哄得很开心。 老板进去做羊肉米粉了,顾晓晴起身,拿了些腌萝卜,这么多年了,配菜还是没有变。 “还是那个味道,好吃。”顾晓晴一边吃,一边夸奖道,“在国外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吃这个。” 我也不知道羊肉米粉是哪里的小吃,反正肯定不是杭州的。 我记得那时候是跟顾晓晴压马路的时候,经过这家店,吃了一次,觉得好吃,就经常来了。 那时候是学生,也没什么钱,这样的店,正好适合我们的消费。 “你能带我来这里,我特别开心。”顾晓晴眉开眼笑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特别想吃,就带你过来了。” “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到处探店,两个人都是馋猫,口味都差不多,吃了很多店,要是放在现在,我们也是探店博主了。” “很可惜,很多店都关门了,再也吃不到那种口味了。我记得有家大盘鸡,味道特别好,尤其是吃完以后,往里面放宽面条,那味道,现在想起来,都回味无常。” “我记得了,你还吃大蒜。”顾晓晴笑着说道。 回忆总是美好的,一想起过去的事情,我们说不出来的开心。 我们正聊着,老板端着羊肉米粉过来了。 第一碗给了顾晓晴:“小馋猫,你先吃吧!” 顾晓晴吃着羊肉米粉,吃着吃着,眼泪下来了。 “你怎么哭了?”我问道。 “很多年没有听到你叫我小馋猫了。”顾晓晴哽咽着说道。 我也是看到羊肉米粉,脱口而出。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吃羊肉米粉,我看到她可爱的样子,总是这么叫她。 我没想到,因为我的一个称呼,会让她落泪。 初恋是最美好的,也是最让人刻骨铭心的。 “我那个时候要是不走,我们早在一起了,或者我不是不辞而别,你会等我吗?” 我点点头,“会,肯定会!” 我说的是实话,当年要是她告诉我,她去了国外,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我一定会等她回来。 可惜,这一切都过去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也许,把最美好的记忆,深藏在心底,才是最好的处理这段感情的方式。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难以忘怀的初恋,有些人很幸运,初恋就是自己的老公或者老婆,有些人,心里最恨的反倒成了初恋。 这世间,总有很多不美好的缺陷美。 就如同我跟顾晓晴一样,在一起过,爱过,恨过,归于平淡。 我此刻看着顾晓晴的时候,心情特别平静。 就好像看着一个认识多年的好友一样。 我们的关系,维持在这个阶段,是最美好的。 “因为我的不辞而别,你恨我吗?” “恨过,不过,现在不恨了,哪里有恨自己债主的,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债主。” “欠我的钱,你不着急还,或者,不用你还,这都是我欠你的。”顾晓晴说道。 “两码事,我从来不愿意欠别人人情,尤其是自己前女友的人情,我可不想人情债。”我刚说到这里,顾晓晴就笑了。 “我愿意!”顾晓晴笑着说道。 我们正聊着,我的羊肉米粉来了。 顾晓晴叫住了老板,要了几小袋香脆豌豆,让老板打包,等下走的时候带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唯一不变的就是馋嘴。” “如果你能带着我,把以前那些店,还没有关门的,都吃上一遍,我可以考虑让你少还点利息,你看怎么样?” “当然好了,那我赚了,不过,时间得我来安排,你也知道,我现在很忙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拉钩。” 看着顾晓晴伸出的小拇指,我愣在了那里,此刻,我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每次有许诺的事情,顾晓晴都会像此刻这样,伸出手指,跟我勾手指。 我记得我们初夜那天,她也是像今天这样,跟我勾手指,答应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天意弄人,我们终究是没有在一起。 我微微一笑,伸出了手指,跟顾晓晴的小手指勾了勾,顾晓晴看着我,笑了,笑得很甜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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