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父母家离开的那天,表妹搬进了李文博的排屋,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也许有一天,她会从这里再搬出来。 对于她来说,是一段感情的结束,而不是一段婚姻的结束。 也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 这是对她自己曾经破坏别人家庭的惩罚,也是她做错事情的代价。 陈晓鹏这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对于这种事情,他是不能容忍的。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妹妹,知三而三,他更加无法接受。 听李文博说这些的时候,我也很吃惊。 在我看来,陈晓芸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她一直都是一个三观很正的女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还因为这件事情,害得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也许,在她得知自己不能做妈妈的那一刻,她忏悔过,可是,做错事情,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晓芸是不幸的,她的不幸,是她自己造成的。 好在她遇到了李文博,李文博不在乎她的过去,也不介意只恋爱不结婚,也正因为如此,陈晓芸才会选择跟李文博在一起。 进李文博家之前,陈晓芸走到了我的身边:“哥,我的事情,帮我保密,好吗?” 我点点头,她说的保密的意思,就是不要告诉她爸妈,还有她哥。 这会是永远的秘密,她宁愿父兄不理解她的选择,也不愿意他们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第三者,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我无法理解陈晓芸,父兄才是她最亲的亲人,当初要是早跟他们说了这件事情,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晓芸是喜欢孩子的,当初我女儿满月的时候,她抱着我女儿一直不松手,那种渴望当母亲的眼神,我永远也忘不了。 陈静还半开玩笑的说过,这么喜欢孩子,就早点结婚生一个。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陈晓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痛呀! 李文博从里面出来接了,他们手牵手,走进了他们的新家。 排屋和车子,都是李文博离婚以后买的。 也许都是为陈晓芸买的,他是副总了,而且跟前妻是和平分手的,他有这样的经济条件。biqubao.com 陈静曾经跟我说过,他们公司的副总,年薪都过百万的。 李文博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十几年,而且是有股份的,年薪百万也正常。 我只能把内心深深的祝福送给表妹,希望她能过的开心。 表妹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陈晓鹏已经彻底的放弃了这个妹妹,舅舅也不管了,大概是彻底失望了。 为了防止他们结婚,舅舅把户口本藏了起来,这是他们最后的对抗了。 就算同意他们谈恋爱,也绝对不会同意他们结婚的。 这是我妈去过我舅舅家后,回来跟我说的。 我妈虽然疼这个侄女,但是也不赞成我表妹跟李文博结婚。 我答应了替表妹保密,什么都没有跟我妈说,哪怕不被人理解,也不愿意被人看不起,哪怕是自己的亲人,这就是表妹的想法。 我站在窗户边上,朝着外面看去。 回想起来,真是可笑,不光是我胡乱猜忌,连陈静都自作多情了。 要不是李文博跟我说这些,我根本想不到会是这样的。 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班一个女生,总是有事没事的找我,我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喜欢我,还跟我同一个宿舍的好兄弟说了。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这个好兄弟跟那个女生在一起了,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那个女生接近我,就是想通过我,去了解我这位好兄弟的情况。 这件事情搞得我挺尴尬的,所以千万不要觉得别人接近你,就是喜欢你。 不知道陈静知道了真相,又会作何感想呢? 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 自从知道我站在这里观望以后,这扇窗户就很少开了。 我知道陈静父母不想陈静再跟我有任何的瓜葛,可我就是不死心。 我总觉得,一切都会冰释前嫌。 可是,这个希望却似乎越来越渺茫了。 以前我跟陈静之间,没有大的矛盾。 现在,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是那个失去的孩子。 叶清说的那些话,不失时机的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去想。 我轻轻的关上了窗户,回到了客厅里。 我跟爸妈闲聊了几句,就从家里出来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只去想陈静,想女儿,我还要为我的父母想想。 他们年纪大了,我欠他们的还没有还他们,我还要加倍去努力,这里的房子是租的,我要努力赚钱,给他们买一套房子,让他们住着也踏实一些。 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我要还债,我要给父母买房,我要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我要追回陈静。 我开车回到了工厂,一切都回归了正常。 足够的订单,满负荷的运转,漂亮的财务报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当初赵光华带走的工人都回来了,工厂不缺人了,也不会再有人到我的工厂挖人了。 我跟陈俊,把张峰的工厂的工人平分了。 再也没有什么1.5倍工资,工人们也都知道那是骗人的。 一切恢复了正常,我跟陈俊成了最大的赢家。 如我所愿,张峰在破产的边缘挣扎,我听朋友说,这几天,他在到处借钱。 至于强奸案,可能真的被他用钱给摆平了。 张峰请的律师是个高手,不知道怎么说服女孩父母的。 我不是当事人,我无法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叶清找过那个女孩,女孩也妥协了,女孩的父母劝女孩,就算把张峰关进去,他们女儿也无法回到以前了。 叶清还说,最为重要的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没有确凿的证据了。 他们收集的那些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张峰的罪行。 张峰的律师还说,张峰能够证明女孩是自愿的,各种威逼利诱,女孩父母为了女孩的名声,妥协了。 这个世界,总有很多无奈。 我不能为了复仇,而把女孩牵扯进去,毕竟女孩还年轻,还有未来。 女孩的父母投鼠忌器,张峰得逞了。 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一天,张峰会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陈俊打来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张峰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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