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然一手拎着穆术赤的头颅,一边纵声怒吼时,整个嘈杂的战场都安静了下来。 “穆术赤已死!”满身鲜血的刘然望着还在奋力厮杀的双方,纵声狂吼一声。 本还在厮杀的蕃人,不由的朝他看去,只见满是鲜血的刘然,手中提着还在流淌鲜血的头颅,纵使在黑夜之中,蕃人也知晓那是何人的头颅。待他们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大惊,这是何等的怪物,又是何等可怕的实力!竟连他们之中最强悍的首领穆术赤,都被其所斩首。 “放下武器,免死!”刘然提着手中穆术赤的头颅,狠狠朝场中蕃人甲士掷了过去。 一群被奴隶军包围的蕃人甲士,见刘然投掷而来的头颅,情不自禁的伸手揽入怀中。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赫然是自家首领,那双瞪大的双眼流露着一抹死不瞑目的绝望,以及咽喉还有大块被撕扯的血肉,犹如被野兽所啃咬一般,极为骇人,这令他们下意识慌张大叫,好似一群羔羊般无助。 “放下武器,免死!”刘然又大吼一声。 听着这吼叫,大多蕃人身躯一震,只觉得手中兵刃分外烫手,下意识的抛下,一地掉落的武器,发出清脆的震动。biqubao.com 而刘然又看向了还在和呼延通对战的蕃人甲士。原本三十多人的甲士,只剩下了六七人,可见呼延通何其之强。而这剩下的六七名蕃人甲士在得知在得知穆术赤战死,非但没有投降,反而厮杀的更不要命。身为穆术赤死忠的他们,早就没有了个人意志,只知他们的首领死了,他们也没必要活着了。 叮当!强行荡开蕃人甲士袭来的枪刃,呼延通微微朝后退去。得知刘然斩杀了对方的首领之后,呼延通心神顿时为之一松,适才他厮杀的极为凶猛,就是为了尽快斩杀这群蕃人甲士,而今无需再度顾及,他不由露出狰狞的笑容,对着想要来支援的刘然等人喝止之后,呼延通双手紧握铁矛,低吼一声,宛如一头野兽一般冲入其中。 面对呼延通的冲击,七名甲士没有任何退让,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大步冲前持枪直刺。 呼延通略微压低身子,手中铁矛瞬间出手,快若闪电的矛头立即戳中冲在最前头的甲士。不待他甲士再做反应,尖锐的矛头已深入他的甲胄之中,鲜血汩汩渗出。同时呼延通一个侧身闪避,躲开了其余人的袭击之后,他把矛头快速拔出,朝左边冲刺而来的甲士发力,矛尖完全没入了对手的胸膛。 仅仅片刻之间,瞬杀两人,这令剩下的五名甲士大为胆寒,他们究竟是面对何种猛兽。 然而不等他们冲散畏惧,呼延通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一般,迅速冲入其中,手中铁矛大开大合,纵使五名甲士死命抵抗,最终全都身首异处。 望着呼延通轻易解决了甲士,无论是奴隶军,还是剩下的蕃人只有一个念头,天下间竟还有这等猛将! 这等可怕的凶猛之人,再加上杀死最强悍的穆术赤的刘然,场中所有蕃人都再无抵抗之心,纷纷放下武器,跪在满是鲜血的土地上,他们已经丧失任何抵抗的心思了,唯有投降一个念头。 站在场中的刘然,缓缓走向呼延通,看着对方一身的伤势,不由笑了笑,“下次可别这么做了,通的安危不仅仅你是你一人的,更是关乎我们所有人的。” 经历一场惨烈厮杀之后,呼延通散发着令人难以直视的杀气,尤其是搭配上他那鲜血淋漓的姿态,宛如一头可怕的熊罴。但听着刘然这番话,他出满是鲜血的手掌,挠头着憨笑道:“谨遵刘都头的命令。” 闻言,刘然笑了笑,不过全赖呼延通这番厮杀,此刻所有蕃人都被其所惊吓,根本无丝毫的反抗之心,变成了一群束手待毙的鱼肉。 就在刘然等人刚想放松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鸣声,赫然是由脚步声所至。 听着这脚步声,场中所有人都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惶恐,他们想到了在这深山之中,并非仅仅只有他们,还有另一个部族,那个名为贡觉杰布的部族。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贡觉杰布的部族就出现在了穆术赤的寨子之外。为首的贡觉杰布查,看着满地的尸体,又望着穆术赤营地里面,露出了一丝笑容。在一个时辰之前,他就远远发觉了火光,还有那犹如雷鸣般的喊杀声,明显是有敌夜袭。初时他还颇为胆战心惊,生怕朝他们袭杀而来,不过等了许久,也未曾发现,反而派出的斥候,回报了扎西贡布被灭,还有穆术部族在经受袭击。 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他就一直等待着。贡觉杰布查十分清楚穆术部族的强悍,就算敌人能够将这个部族剿灭,那肯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而今,正如他所预料一般。贡觉杰布查望着大战之后的穆术部族,随即就要下令收获战果时,却听到了对面传来一声镝鸣。 蕃人盘踞在湟州,大小部族星罗棋布,时有互相残杀,大族吞并小族,小族投靠大族,亦有结盟之时。而一旦结盟之后,为了在山林之中两族相见,就出现了约定成熟的鸣镝。但每个部族的鸣镝都不相同,这也是为了防止被敌人冒充,遭受不必要的杀戮。现如今对方传来的鸣镝,赫然是穆术一族,和他们联盟时的鸣镝声。 “有意思。”贡觉杰布查对着这声锐利的鸣镝,露出了一丝兴趣。显然这支敌军,不仅仅是击败了两个部族,还将其中的蕃人收服,不然不会这么清楚他们联盟的鸣镝声。 不过,他又是何等聪明的人,又怎会被这等可笑的拖延之计所骗,随即不假思索道:“都给我上!” 随着贡觉杰布查的下令,近千部族贡觉杰布的队伍,有人手持弓矢,亦有人手持长枪,以及兵刃,纷纷发出怒吼声袭杀而去。 又一场厮杀随着嚎叫声,再度开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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