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宋之锋镝长歌_一百七十二章 分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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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蔚蓝,林中雀鸣悠长。
  羊皮帐内,刘然听着眼前弓箭手的汇报李孝忠等人脱离大队的事。
  听完汇报的刘然,颔首道:“我已知晓,退下吧。”
  随着刘然下令,这名汇报的弓箭手便迅速转身离开。在对方离开之后,刘然拿出简陋的地图看了起来。
  这个地图就是湟州的地图,不过制作的极为粗糙,只能依稀辨别,看着手中的地图,刘然略微分辨了一下,大概知晓李孝忠等人会在哪个方向。
  对于李孝忠脱离队伍,刘然也知晓对方为何如此做,只因蕃人生户太稀少,这些蕃人生户在湟州也无立足之地,只能在崇山峻岭之中勉强苟延残喘。先前的蕃人率领千名壮丁奇袭青山寨,这些壮丁被全部围杀,导致留在部族之中的老弱妇孺成了其余部族垂涎的肥肉,没有壮丁庇佑的部族,也被其余蕃人袭击,掠夺一空。
  为了能够令自己掠夺奴隶的想法不是空谈,刘然先是抽空将白酒运往河州换取了粮食,这才带着队伍外出攻伐蕃人生户,除却为了掠夺奴隶,还有为了让新卒感受战火的氛围,以免遇见党项军队被其气势而震,成了软脚虾。
  但等一切完成之后,待到刘然等人动身赶来时,被屠戮的部族显然只剩下了焦土,除了焦土就是化为白骨的尸体,显然来的太晚了。
  对于这种情况,刘然也早有预料,这些蕃人本质上还是保存着原始的弱肉强食,一旦部族弱势,那其余部族便会如恶狼一般一拥而上,将其分食。
  而今湟州的蕃人,只剩下投靠党项的生户,还有归顺宋国的熟户,不想成为两大势力的附属的蕃人部族举步维艰,无论是想要壮大的蕃人部族,还是宋人,都将手中武器对准了他们。并不是这些蕃人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迹,甚至他们只是在穷山僻壤中挣扎求生,但弱小就是原罪而已。弱者是没有中间地带的。
  将手中的地图收起,刘然缓缓走出羊皮帐外。
  随着刘然出现,在他不远处有一群被藤曼束缚双手的奴隶,他们颇为畏惧的看着他。
  察觉这些蕃人奴隶的惧怕,刘然并不在意,这些奴隶原先是其余蕃人部族的奴隶,被他以强大的武力所击破,而今成了青山寨的奴隶。在刘然看来,奴隶制虽然极为落后,但对于这些穷途末路的蕃人,也是一条能够存活的生路。
  “刘都头,”望着刘然出现,马季快速拿着粮食,小跑至刘然面前,递了过去。
  伸手接过粮食,刘然咬了一口,干粮的滋味并不好,粗粝发硬的干粮,需要不断咀嚼才能让喉咙不被划伤,“马季,去把老梁叫来。”
  听着刘然的话,马季连忙去寻找梁护。
  留下的刘然,徐徐朝这群奴隶走去。
  奴隶有很多,男女都有,他们各个衣不蔽体,浑身上下只有几片破布覆盖,望着这群惊惧不堪的奴隶,刘然略微有些满意,有畏惧的奴隶才能服服帖帖,实际上对于奴隶如何管束,刘然也并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党项,蕃人,又或是金人,乃至后面的蒙古人崛起的道路上,都有奴隶的身影,以及更后面的满清也是如此。
  奴隶制落后么?在刘然看来是极度的落后,但奴隶制毫无疑问在生产力落后的时代,是极为重要的,哪怕在后世号称世界灯塔的国度,也是建立在奴隶的血泪史上面,才能开拓出文明,所以刘然虽然排斥奴隶制度,但他也知这制度的实用性。
  “刘都头,你找我?”一路赶来的梁护,背负弓矢手持长枪来到刘然面前。
  见梁护赶来,刘然平静道:“老梁,我有件事交代你。”
  闻言,梁护道:“你说。”
  “你给你一百人,你能把五百奴隶都带回青山寨么?”刘然望着梁护说道,在他手下之中,梁护性子稳重老练,交给他是最为合适的。
  听着刘然的话,梁护皱起了眉头道:“刘都头,你这是做甚?”
  刘然看着梁护道:“李孝忠他们脱离队伍太远了,我要带人去找他们,湟州如今的局势极其复杂,他们若是没找到奴隶还可,要是抓到奴隶,目标太大,极有可能被蕃人生户视为目标。”
  梁护皱眉道:“不如刘都头你带人回寨子,让我去寻找。”
  刘然摇了摇头道:“这并非商议,而是命令,你奉命行事就可。”
  闻言,梁护还想劝说,被刘然眼神制止,他知晓刘然下令,就不会收回,只能抱拳道:“刘都头,还请小心行事。”
  刘然笑了笑道“你也是。”
  说罢,梁护就离开,前去召集其余弓箭手,准备回寨的事项。
  刘然望着梁护离去,微微一笑,事到如今梁护的确是他手底下最好用的,为人谨慎且武力不凡,就算是自己和梁护来一场生死对决,谁死谁活,那极有可能是梁护才是活下来的人。
  梁护行事作风很干练,只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回寨之事就已筹备得当。
  待一切筹备好之后,他看了一眼被藤曼束缚的奴隶,又朝刘然走去,“刘都头,多多保重。”
  听着梁护的话,刘然微微点头,“此去一路当以小心为上,若是遭遇敌袭,以自身为主,无需顾忌奴隶。”
  梁护点了点头,看向呼延通。呼延通立马拍着自己胸膛道:“有我在,无人可伤刘都头。”
  闻言,梁护一笑,的确以呼延通的能力,除非党项人包围,不然以蕃人的能力,纵使有数千人,以对方的能力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有了呼延通这话,梁护宽心不少,对着刘然拱了拱手,就在众人面前一蹬马镫,翻身上了马背,而后下令归寨。
  梁护走了,他特地留下了较为悍勇的弓箭手护佑刘然的安危。对梁护心态颇知的刘然也未曾拒绝。他望着呼延通,还有马季乃至罗横笑道:“我们也准备启程了。”
  随着刘然下令,一干满腔热血的弓箭手,纷纷齐声,也一同离开了此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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