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宋之锋镝长歌_六十五章 军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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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阵起源甚早,商周之时,军阵便已成雏形,除却武备之外,军阵便是商周压制外夷的一大优势。
  初唐名将李靖曾曰,有制之兵,不可败也。
  宋自立朝以来,军阵便是军中核心,宋太祖、太宗、仁宗、神宗皆有阵图改革,除却宋太宗的平戎万全阵这等华而不实的阵图之外,亦有实用性的阵图,其中以狄青在诸葛武侯八阵发为基础所设之图为首。
  故军阵,乃是军中之基,无阵不成军,这也是流寇与军伍最大区别。
  第玖指挥,第八队之处。
  刘然站在烈日下,操练手中士卒,进行军阵训练,他们所练的正是由韩琦所传方、圆、锐三阵。
  五十人队伍划分两队,以梁护与魏曲,为两队指挥,为求弓箭手与蕃兵增加默契,故两队各自参杂同等人数。
  旷野之下,两队摆出不同的军阵,梁护自持经验丰富,个人武勇,摆出了锐阵,他站在前端,整个队伍犹如一把尖刀一般以他为首。
  魏曲知晓非梁护这等老卒对手,便摆出方阵,自己站在队伍中,前方为新卒,欲要消耗梁护等人一番,伺机寻找良机。
  随着令旗挥舞,梁护一马当先,手持木枪猛的超前冲去,在他后方的队伍也牢牢跟上。
  身在局外的刘然,只见梁护等人犹如一把锐利尖刀,狠狠撞在魏曲等人的方阵之上,散发凶悍气息的梁护冲入魏曲军阵中,对着新卒就是狠狠一捅。
  刹那间,两队碰撞,木刀与木枪相加,未穿甲具的他们,因吃痛发出怒吼声。
  魏曲等人的方阵,较锐阵进攻多有不足,新卒被梁虎等人冲乱,片刻间就呈现败像,见此,魏曲也不甘示弱,提刀就上。
  梁护等锐阵以老卒在前,新卒在后,老卒被新卒消耗一番,体力渐弱,而魏曲等老卒,此刻乘机加入,对梁护等老卒进行围剿。
  刘然望着场上双方的对战,从初时还有阵容可言,随着混战愈来愈烈,新卒已被冲散,唯有老卒还有组织可言,与同袍相援,但随着乱战越来越久,老卒也各自为战,他对此倒是略满意,前些时日行令禁止已见成效,但始终是花架子,唯有再度学习军阵才可。
  刘然知晓军阵为死,战场需知因地制宜,灵活多边,未来二三十年,南宋建立的名将,化阵为无阵,才是战争的未来,其中岳飞与宗泽问答,存乎一心乃为真理。
  岳飞此言,并非不注重军阵,反而是对军阵熟练于心,以至对军阵运用的炉火纯青,因地制宜,灵活多变,而刘然从不认为自己知晓一些后世记忆,便能出现所谓的碾压时代的才华,故对军阵颇为上心。
  唯有熟练于心,才可如指手臂一般运用军阵,因此踏踏实实的与王教头等人学习军阵,而后择以方、圆、锐三阵,为士卒主要操练之阵。
  而韩琦所传三阵,并非实战之用,乃是操练之阵,此三阵无强攻之力,也无防御只能,但胜在包罗万象,若是熟练,可由此阵灵活转变多种阵法,乃是战场中阵法变化之基础,更可令士卒提高默契、组织与纪律。
  昔日韩琦因水洛城之事深受牵连,被罢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迁至定州,见定州士卒不堪大用,便以李靖三图为基础,创出方、圆、锐三阵,得以令定州军称霸河朔地区,韩琦因此加观文殿学士。
  场中战斗已走向结尾,无论是任何军阵,皆由士卒之素质决定胜利,久经沙场的梁护,手持长枪在魏曲的方阵里,来去自如,长枪翻滚间,便是人仰马翻,不多时,便夺下了蔡崇的令旗获胜。
  望着得胜的梁护,魏曲狠狠甩了一下拳头,这已是第三次失败,这三天之内,他先后换过锐阵与梁护互冲,奈何武勇不足,一败涂地。
  而后又用圆阵,也是如此,今日欲以方拖延,仍旧未曾逃过失败,三次接连的失败,令他既愤怒又无奈,失败不仅仅让他羞愧难当,也失去了奖赏的肉干。
  但在技不如人的事实面前,也无话可说,唯有咬牙想要在下一次翻盘。
  刘然见双方人马有趴在地上歇息,也有因被木刀、长枪所伤,发出痛呼声,点了点头,这比前两次打的要好看些,便宣布了梁护那一堆得胜。
  听到自己队得胜,本痛呼的弓箭手,顿时觉得自己不痛了,还发出兴高采烈的叫声,非但不痛,甚至觉得还可再来一场。
  他们知晓,其余队伍可无他们这等待遇,战胜还有肉干赏赐,别的队伍连日操练不说,就连难以下咽的粟米,也还是与往常一般,无任何赏赐。
  这等能够与士卒同甘共苦,并且有赏有罚的军使,在这暴戾的军伍,简直是闻所未闻,在这等气氛影响之下,众人对操练之事,更是热情高涨,也对军使刘然更是信服。biqubao.com
  望着在刘然影响之下的军伍,蔡崇等人也纷纷叹服,他们也是多年的老卒,但从未见过这般的队伍,军使费尽心思去弄肉食这等宝贵之物,奖赏弓箭手,往常军使动辄打骂,视士卒为猪狗,多有剥削克扣,令他们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而无法脱身。
  梁护望着分发肉食的刘然,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忍不住笑了笑,若说这队中,谁对刘然最熟悉,莫过于他了,他从未想过,几月之前还是自己手下的一名新卒,在短短几月之内,竟做到如此地步,成为一介军使。
  从军十二年,他经历了太多的纷乱,自童贯在西军扎根,本败坏的军纪,更是令士卒痛不欲生,弓箭手逃亡不知几何,他的热血早已消散。
  而今,他望着刘然的背影,似乎又觉得自己还没老。
  待到胜者领完干肉,刘然朝梁护等人招了招手,几人也习以为常的小跑了过去。
  这便是刘然带给他们的习惯,每一次演练,都与几人总结胜与败,优点与缺点。
  刘然深知自己经验不足,故便想到了此举,在他看来古之名将,除却天纵之才外,其余名将大多都是在学习中成长,而每次血战厮杀得出的经验,提升了他们的能力。
  故在每次演练之后,都会带着众人总结得失,一开始以梁护等老卒为首议论,一次演练过后,刘然也参入了。
  而此刻,几人汇集在树冠之下乘凉,刘然则拿着手中树枝,在地上刻画了方才两队的过程。
  刻画好军阵,刘然抛钻引玉,以自己在场外视角,不断去述说他所看到的得失。
  梁护与魏曲等人,也时不时插嘴,述说自己方才在乱战之中的想法,以及影响。
  随着几人讨论,众人对不解之处,也茅塞顿开,尤其以魏曲为主,在梁护等人上位之前,他便是承局,但从未有过总结之事,故对不解之处,也极为不在意。
  但在这总结会议之下,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发现,也会有新的不解之处,但他知晓,每一次的总结,他有所顿悟。
  这令他们对刘然更加敬畏有加,每次的总结,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成长了多少,往日战场厮杀中的疑惑,经过几人讨论,也变得更清晰。
  是以,魏曲双眼炽热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刘然,从初时的不服,到如今的敬仰,也让他对刘然昔日所说,努力带着他们活下去的承诺,已无再有分毫质疑。
  而在此之中,获取最多的便是刘然,从初时懵懂,到现在已略有知晓,可谓是进步神速,尤其是在梁护这等从军十三年的老卒中,获取了不少的经验,可谓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在众人热火如荼的操练之中,青山寨别处弓箭手队伍,也在刻苦操练,却因口粮不足,以至不少士卒,身体难以承受,出现了不少的伤病,这令其余军使更加暴怒,鞭打已成家常便饭。
  就连宋炎等人,也没能避免殃及无辜,士卒怨恨之情,与日俱增。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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