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太虚观的功法神通非同小可,不是随便就能外传的。” “这个我明白。”白灵连忙说道,“我也不是想学什么镇派绝学。只要能在危急时刻保命的功法就行。” 她轻咬下唇,撒娇道:“而且九尾一族与太虚观一直交好,这点小事,你不会不答应吧?” 赢启微微颔首。确实如此,九尾一族与太虚观的渊源由来已久。传授一点非太虚观的核心功法,并不是什么大事。 “话虽如此,但传授功法也是一件大事。”赢启沉吟道,“你准备用什么来交换啊?” 就算要传授功法,他也不能白白传授吧? 否则,岂不是在浪费自己时间和精力? 白灵闻言,有些为难道:“这个……我身上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宝物。” 她略显窘迫地低下头,过了片刻又抬起脸来说道:“不过我可以在这段时间好好服侍赢道友啊。而且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在心,他日必有重报。” 赢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禁莞尔:“又是服侍我?你准备怎么服侍?” “这……”白灵脸颊微红,“比如帮赢师兄打扫洞府、准备灵茶,或者在赢师兄修炼时护法等等” 她越说声音越小,但依然坚持道:“总之,只要是赢师兄吩咐的,我都会尽力去做。反正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赢启轻笑一声:“听起来倒是有模有样。不过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若是学了我的功法,就算欠下我一个人情,日后我找你帮忙,你可不能推辞。” “那是自然!”白灵连忙点头,“赢道友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只要不是违背道义之事,白灵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赢启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推辞。不过……” 他顿了顿,又看着白灵紧张的样子,才接着说道:“教你功法可以,但必须立下血誓,不得将功法外传。” 太虚观功法始终是太虚观的,即便赢启是太虚观道子,也不能随意传播出去。 “这是当然。”白灵神色郑重,“血誓之事本就在我预料之中。” “那就好。”赢启站起身来,“现在就立誓吧。” 白灵也跟着站起来,神情肃然。 她咬破手指,以精血为引,立下天道血誓。这种誓言一旦违背,便会遭受天谴,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形神俱灭。 立誓完毕,赢启说道:“我先传你一门基础功法,名为《太虚御气诀》。这功法虽然不是太虚观最顶级的神通,但胜在根基扎实,易学易用。” “多谢赢道友。”白灵恭敬施礼。 “客气。”赢启摆摆手,“这功法分为三重境界。第一重主要是锤炼根基,稳固修为。第二重可以增强防御之力。第三重则能做到以气驭物,御器杀敌。” 说着,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白灵:“功法要诀我都记录在这枚玉简中了。你先将第一重修炼纯熟,若有不解之处再来请教我。” 白灵接过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谢赢道友,那……那我现在就开始服侍赢师兄?” 赢启顿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总觉得,自己说的服侍和白灵说的服侍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咳咳……不着急,等你先练好功法再说吧。”赢启说道。 “好吧。”白灵脸色微红,又有些失落的说道:“我是想早点报答赢师兄的恩情。” 赢启摇头,不知道这妮子脑海里都在想什么,便说道:“先去练习功法吧。” 白灵点点头道:“那我先告退了。” “等等。”赢启忽然叫住转身欲走的白灵,“记住,这功法虽然不是绝顶神通,但也非同小可。你要用心修炼,不可浮躁。” “白灵明白。”她再次深深施礼,“定不负赢道友的期望。” 看着白灵离去的背影,赢启若有所思。 这九尾一族的小狐狸,心思倒是玲珑剔透。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传授她功法,往后也得费些心思指点才是。 从七星塔那边的九尾老祖就可以看出。太虚观与九尾一族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而赢启又对九尾老祖口中所说的,那本被她守护的‘经书’十分感兴趣。 所以赢启就想拉近一点与九尾一族的关系,以后办起事来也方便许多。 想到这里,他重新盘坐下来,准备继续修炼。 不过这次他的心境似乎比之前更加安宁了几分。 也许是因为教导他人,本身也是一种修行吧。 许久之后,赢启内心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重新回到之前的最佳状态。 “既然已经平静下来,不如趁此机会多看些经书吧。”赢启轻声自语。 说罢,他起身在藏经阁二层走去,目光扫过一排排古朴的书架。 他依旧选择了第二层的功法秘籍作为阅读点。 和第一层相比,第二层秘籍阅读之后,明显比第一层增加的修为更多。 正当他准备开始翻阅第二层中还未看过的经书时。 他的目光忽然往楼上的瞥了一眼。 按照藏经阁放置秘籍的原则,第三层的仙法秘籍必然更加珍贵。 如果阅读第三层的秘籍,会不会再度让阅读书籍后的修为得到更高提升? 毕竟他现在仙宗中期境界所需要的修为太过大量。至少也是千年起步。 而经过之前的经验,赢启发现,随着自身修为提升,阅读低阶秘籍所获得的修为会逐步减少。 所以想要快步提升修为,第二层的秘籍恐怕已经无法满足。 想到这儿,赢启放下第二层的功法秘籍,径直走向第三层。 随着高度的上升,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 来到三层,赢启放眼看去,这里的书架比下面两层要矮一些,但每一个书架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看便知,一定比之前两层的秘籍更加宝贵。 赢启随手拿起一本泛着金光的古籍,仅仅翻开第一页,一股磅礴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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