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启仔细检查每一枚丹药,发现它们无一例外都是上品。不仅药力充足,而且丹纹完整,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他满意地点点头,取出一个玉盒,将这些丹药小心收好。 虽然高强度集中炼制过程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还消耗了他不少仙元力。 但能一次性炼制出这么多上等太升丹,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收好丹药后,赢启开始清理丹炉。 他仔细检查炉壁,发现整个炼丹过程异常完美,连一丝药渣都没有留下。 这说明药材的利用率达到了最高程度,没有浪费。 整理完毕后,赢启轻轻颠了颠着手中的玉盒,心中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修炼。 有了这些太升丹相助,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更快突破当前的境界。 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间已是夕阳西下。 他收起玉盒,轻轻关上丹心殿的门,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正当赢启准备返回后山继续修炼时。 突然感觉右手掌心一阵温热。 低头一看,一道金色符咒正在掌心缓缓展开。 “云师叔的传讯符?”赢启眉头微皱。 传讯符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速来无尘阁一趟。” 赢启将玉盒收入储物戒指,转身向无尘阁方向行去。 一路上,他思索着云师叔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无尘阁位于太虚观偏东的一处山峰上,是云师叔的居所。 阁楼三层,古朴典雅,周围白云缭绕,确如其名,给人一种超然尘世之感。 赢启刚到阁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云师叔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入内,只见云师叔正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神情悠然自得。 “师叔。”赢启行礼道。 云师叔抬手示意他坐下:“来,尝尝这茶。刚从东裕仙岛求来的茶叶,滋味还不错。” 赢启在对面坐下,云师叔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赢启喝了一口,茶香清冽,带着一丝甘甜,确实不凡。 两人各自品茶,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赢启知道云师叔的性子,既然用传讯符唤他前来,必然有要事相商。 只是云师叔向来喜欢慢慢道来,不会一开始就说明来意。 果然,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云师叔才缓缓开口:“今日后山那一幕,你觉得如何?” 赢启心中一凛,知道云师叔指的是李凌凌三人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云师叔居然会知道此事。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以云师叔的修为,太虚观内发生的事情,又有几件能瞒得过他的感知? 见赢启沉默,云师叔轻笑一声:“怎么,还害羞了?” 赢启连忙解释:“弟子与三位道友只是切磋论道。” “切磋论道?”云师叔挑了挑眉,“我感觉,是她们为了争夺你的青睐,所以才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赢启顿时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没想到云师叔竟然会这么直接。 云师叔放下茶杯,神色渐渐严肃:“启儿,你可知道李凌凌和洛霜月的身份?” 赢启点点头。 李凌凌是天羽阁大长老李皇之女,洛霜月则是昊天宗圣女。他再清楚不过。 “至于那位白灵姑娘。”云师叔意味深长地说道,“九尾一族虽然暂时式微,但底蕴犹在。” 说到这里,云师叔突然住口不言,转而说道:“总之,这三人的身份都不简单。你身为太虚观道子,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宗门颜面。” 赢启恭敬道:“弟子明白。” “你明白就好。”云师叔点点头,“我不是说你不能与她们往来,但要把握好分寸。莫要让她们因你而生出嫌隙,最后闹得不可收场。” 赢启听出云师叔话中深意,却又觉得其中似乎另有所指。 云师叔继续说道:“你年纪轻轻就能修炼至此仙君中期境界,悟性、胆识都是上乘。我相信,这点小事你一定能处理好。” 赢启听着云师叔这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鼓励他‘周旋’于三女之间?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似乎看出了赢启的困惑,云师叔笑着摇摇头:“你也不必想太多。只要问问自己的本心就好。” 这话更让赢启摸不着头脑了。 本以为云师叔是要告诫他与三女保持距离,却越听越不对劲。 就在赢启愣神的功夫,云师叔从袖中取出一个翠绿色的玉瓶。 “既然你过来了,正好把这个东西给你。”云师叔将玉瓶推到赢启面前。 赢启接过玉瓶,只见瓶身上刻着“落云丹”三字。 “瓶中有五枚落云丹。”云师叔说道,“这是太虚观仅存的几枚了,现在正是你用得上的时候,好好利用吧。” 说到这儿,云师叔叹气一声,继续道:“虽然‘落云丹’对你的修炼帮助不错,丹效果远不及最厉害的‘太升丹’。” “只是多年以前,因为某些事情,太虚观保留的‘太升丹’已经消耗殆尽没有剩余。” “而‘太升丹’的炼制过程又太过困难。即便观主师兄亲自出手,也只能在一年时间里炼制出十枚‘太升丹’。其余人根本无法炼制。”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用这“落云丹”了,等观主师兄回来,他会重新炼制‘太升丹’的。” 听到这儿,赢启心中无言以对。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炼制‘太升丹’的过程和难度竟然这么高! 可是,他明明在炼制的时候,没有感觉这么困难啊? 身怀几十枚‘太升丹’的赢启不敢多言。炼丹的事情,还是少一点人知道吧。 除非等云师叔发现药阁的天才地宝缺失,向他询问的时候。他再告诉也不迟。 不过以赢启对云师叔的了解,云师叔应该不会过问他这些事情。这就是身为太虚观道子的好处。任意使用太虚观资源,绝不是说说而已。 “多谢师叔。”赢启恭敬地将玉瓶收起。 虽然落云丹的效果比不上太升丹,但这毕竟是师叔的一片心意,他自然不能推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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