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启也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不去刻意回避什么。 但每当他与两人单独相处时,心中总会感到一丝异样。 虽说过了一段略显平静的日子。 但随着时间拉长,赢启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由于经常和李凌凌、洛霜月两人待在一起。再加上他们呆的地方大部分都在藏经阁附近。 所以,作为太虚观彻底放开山门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已经有不少修士亲眼看到了他们。 李凌凌和洛霜月都是东极大陆十分出名的天之骄子。 所以那些看到他们的修士,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诶!你们看!那不是李皇之女和昊天宗圣女两人吗?她们怎么和一个男人混在一起?” “嘶~,我的天!我到底看到了什么?!看他们之间的互动,恐怕关系不简单啊!” “难道是传说中的二……”他没敢说完。 “难怪太虚观迟迟不肯开放,这恐怕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吧!” “……” 传言流转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还要迅速。 仅仅只用了两天时间,这条消息就在太虚观内外传了个遍。 并且经过的口述越多,消息也变得越来越离谱。 当昊天宗宗主莲月华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整个傻在昊天宗大殿许久许久:“你……你说什么?洛儿在太虚观怀孕了?!” “千真万确!宗主,此事对我昊天宗,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一名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就立刻来禀告的昊天宗长老。此刻已经气得满脸通红。 “太虚观!太虚观!!好大的胆子!!!”莲月华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昊天宗圣女,未来的昊天宗宗主,竟然会和太虚观的男人发生了这种事! 此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儿女情长就能揭过。 那是直接关系到两大门派的问题! 既然洛霜月是在太虚观出的事,那么,此事必然跟太虚观逃不了关系。所有的责任,包括昊天宗的怒火,都必须落在太虚观身上! 虽然怒火冲天,但莲月华不是冲动之人。 仅凭一句话就做出判断,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需要更多清晰的消息来确认。 想到这儿,莲月华冷声喝道:“传我命令!立刻派遣部分弟子去太虚观打听消息!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与此同时。 在相隔天边的天羽阁那边。 李子炎也刚刚收到了李凌凌在太虚观的消息。 这让他一直提心吊胆的心情总算落下一些。 只要女儿是安全的,其他事情都不是大事。 “去,派人暗中保护凌儿。等她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让她回来吧。” 李子炎想通了,与其让李凌凌一直心有郁气的呆在天羽阁。不如放任她出去散散心,或许这样能让她好一点。 看下方人半晌没动,李子炎微微皱眉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大长老……有些话,弟子不知该不该说。”通报消息的弟子支支吾吾的说道。 “有什么事直说。”李子炎不满说道。 “弟子听到消息说,李师姐在太虚观内……经常和一个男子混在一起。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亲密……” “砰!” 那名弟子话未说完,就听到李子炎手掌捏爆了手中折扇的声音。 “你说什么?”李子炎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的吐出。 他之前就猜测,凌儿状态反常的问题恐怕是太虚观一些所为。 现在又听到这个消息,再度确认了他之前的猜测! 李子炎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愤怒! 自己的乖女儿,怎么能被太虚观的人给拐跑了?! 等他冷静下来思考了一阵后,还是决定先派人再去太虚观内仔细打探一下消息。 正好太虚观打开了山门,要打探消息也变得容易许多。 是真是假,只有等自己的人去确认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不过……”李子炎思考到另一个问题。最近一段时间,之前叫嚣着要直接对太虚观出手的宗门全都没了消息。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其他宗门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想要引诱天羽阁第一个冲上去试探太虚观? 这也是他暂时不急不忙的原因之一。 “最近,幽冥宗和昊天宗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李子炎询问道。 “回大长老,幽冥宗本来已经集结好弟子准备提前动手。但最后又停了下来。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 那名弟子恭敬认真的告知情况:“至于昊天宗一方,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静。弟子估计,他们怕是也在等幽冥宗动手吧?” “莲月华那家伙,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现在就看谁沉得住气。”李子炎冷哼一声,似乎早有预料。 “安排下去,还是让所有弟子好好呆着,只要其他宗门的人没有动作,我们天羽阁也绝对不动,明白吗?” “是!弟子谨记!” …… …… 又是几日过去。 太虚观内变得越来越热闹。 起初还有许多在太虚观观望的修士,在看到太虚观确实没有任何动作后,也放开心步入了太虚观。 这样一来,赢启所镇守的藏经阁,压力也渐渐变大。 他和李凌凌、洛霜月的见面时间也渐渐变少。 因为这件事,两女还和赢启闹了一段时间别扭。 但赢启可没理会她们太多。除了守护藏经阁外,他还需要定时为方离治疗体内伤势。 如今,利用太虚之炁能治疗的地方已经达到极限。 方离的经脉基本上被修复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问题,只有最后的根骨损伤,但也是最难治疗的问题。 根骨的存在让修士可以进行修行。而根骨的好坏,则奠定了修士未来的修炼之路到底能走多远。 如果不能将方离的根骨问题修复完成。之前的疗伤将全部白费。 此时方离正跪在地上,静静等待赢启的探查和宣判。 他的神情从未像今天一样如此紧张过。 在接触到恢复的希望后,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赢启了。 如果赢启也无法修复他的根骨,那么,他将彻底告别修行之路。也无法再找陷害他的师弟复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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