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云师叔调动体内真元,尝试干预周遭的元气变化。 然而,当他的力量刚一接触到那个神秘的循环,就立刻被同化了进去。 “嘶……”云师叔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层次的掌控,到底是什么恐怖存在!?” 这一次,他将探寻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空间的每一个细节上。 随着探查的深入,更多无法想象的发现浮现出来。 他发现,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个特殊的界域当中。 这个界域,阴阳相生相克,五行循环往复。 就连最基础的天地元气,都在这个界域中焕发出新的生机。 更奇妙的是,这些变化并非是被强行主导,而是在某种引导下自然而然地发生。 发现这点,云师叔眼中的震撼越来越浓。 因为这分明是对大道的一种极致演化!才能生出这种景象! 正当他准备继续追寻这股线索时。 却突然发现,所有的异象都在悄然消退。 那些发生变化的元气开始慢慢隐没,仿佛潮水退去,只留下一片平静的海面。 “连消散都如此自然。”云师叔诧异万分,“当真是鬼斧神工!” 这一切的发现,都在向他传递着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信息。 那就是,施展这些手段的人。 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站在山谷中良久,云师叔内心的疑惑越来越深。 “不行,必须问个明白。”他眉头紧锁,转身朝赢启平日修炼的洞府行去。 一路上,云师叔不断思索着之前的种种异象。 先是各大门派的天骄全都在后山吃了大亏。 而后又在后山发现如此玄妙的大道痕迹。 若说那人与太虚观没有关系,他怎么也不肯相信。 很快,他来到了赢启平日修炼的地方。 洞府外布置着简单的禁制。 那些符文排列组合所形成的气息,与他刚才在山谷中感受到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赢启,师叔有事想问你。”云师叔站在洞府外,沉声说道。 他特意放缓了语气,生怕惊扰正在修炼的赢启。 然而,没人回应他,洞府内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动静。 “没人吗?”云师叔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洞府内不仅空无一人,就连平日里赢启打坐时留下的气息,都已经变得暗淡无比。 显然,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在这里修炼了。 这个发现更加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 后山发生了事情,绝非赢启所为。 不过——如果不是赢启,那又会是谁? 这个问题让云师叔难得心烦意燥。 要是太虚观中当真潜入了连他都无法察觉的存在。 恐怕太虚观这段时间都无法安宁啊…… 心烦之际,他目光扫视周围。 初春的山风徐徐吹过,带着几分料峭寒意。 远处的翠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常,却又处处透着不同寻常。 他的目光很快被洞府入口的一块青石吸引。 那块石头表面光洁如镜,显然经常有人在上面打坐。 但奇怪的是,石头周围的灵气异常活跃,同样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循环。 这种怪异的现象本不应该出现在一块普通的青石上。 云师叔蹲下身来,手掌轻轻抚过青石表面。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立刻传来,让他眼中精光一闪。 “这……”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无比的震惊,“竟然在一块普通的石头上,也能形成这般玄妙的天地循环?” 这一刻,云师叔愣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 …… 而此时此刻,在太虚观的另一处偏僻山角。 三名从后山狼狈逃回的天骄正围着魔天算账。 “魔天!”雷云子怒气冲冲的一掌拍碎身边的石桌,“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若不是你带路,我们怎会遭此大辱?” 此时的雷云子与往日的威风完全不同。 他的道袍上还沾着泥污,往日浑厚的气息衰败了许多。 显然还未完全控制住体内伤势。 魔天盘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几人。 “各位,此事可怪不到我身上吧?我早就劝说过你们,那里是太虚观的禁地,是你们非要深入。”魔天语气淡漠,“这种事,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 “你!”雷云子正要发作。 一道青色身影突然闪到他面前。 是清虚子。他制止了雷云子,随后用锐利的目光盯着魔天:“魔兄,我们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第一次去后山时,究竟遇到了什么?” 清虚子的声音很平静,但周身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压迫感。 显然是在隐隐告诉魔天,如果他不说实话,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魔天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强作镇定:“我说过了,不过是觉得那里灵气充沛,适合修炼罢了。” “放屁!”玉清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冷笑一声,手中折扇合拢,“若真如此,你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把我们带进去后就逃开?分明是你知道里面的情况,却不告诉我们!” 魔天心中一惊,没想到被人猜中了。 但他终究是天魔宗培养出来的天骄,这点唬人的话语,还榨不出他。 “我说过了,只是突然想起有事要处理。信与不信,随你们便。” 听到这话,玉清子眼中寒芒大盛,一股凌厉的剑意自他体内勃发而出。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清虚子突然开口:“等等。” 他目光如电,仔细打量着魔天的表情变化:“魔兄刚才说‘不过是觉得那里灵气充沛’,这话听起来,似乎你也察觉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 魔天显然没想到清虚子会抓住这个细节。 他很快就平静的回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后山本就是禁地,灵气自然比其他地方浓郁。” “是吗?”清虚子不依不饶,“那为什么我们在后山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单纯的灵气浓郁,而是一种……”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缓缓道:“一种返璞归真,极其强大的天地元气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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