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关月儿眼睛里那决绝的眼神,李剑十分震惊。他感觉到关月儿那骨子里的刚烈,她真的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跟随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李剑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毕竟刚才干也干了,再这么欺负一个女人实在没意思。 于是李剑终于轻轻叹口气,道:“关月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成全你吧!” 说到这里,李剑郑重的说:“你说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也不强求你,毕竟我也对你没感情。你说不愿意为奴为卑,也好!你输了,但我刚才夺走你的第一次,算上从前咱们的仇恨,虽然我吃点亏但这些纷扰就一笔勾销吧!待会我和你回去,你先开口,然后我会和我父母说,我们俩不合适,只要咱们都不愿意的话,相信双方父母也会理解的。” 毕竟是新时代,思想开放,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双方家长硬要两人结婚,最后也没有好结果。 以其如此,倒不是好聚好散。 关月儿本是绝望哭泣,闻言也是呆了一下,看着李剑发现李剑并不似作伪,反倒是愣住了。 这个混蛋他……他真的肯放过自己了?! “真……真的?”关月儿眼睛里透着惊讶而且略有些惊喜的光芒。 见李剑郑重的点头后,关月儿也重重点头:“好!待会我开头,你说。” “可以。” 两人约定完,于是李剑一边站起来,一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拧干,然后把把关月儿撕烂的衣物捡起来,虽说关月儿的衣服烂了,但勉强还能遮盖一下身子,等回去,再偷偷溜进李芸的房间给关月儿找几件衣服穿便是。 “站住!” 身后的关月儿突然娇呼一声,李剑站住脚步,迷惑的问:“怎么?” 却见关月儿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李剑,李剑皱皱眉,不知道关月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眼神?只见关月儿向李剑走来,目光扫视着李剑浑身上下,眼睛里透着震惊: “你……这些伤势?” 当李剑脱下衣服的时候,关月儿的目光,便是瞬间被李剑吸引。这些伤势关月儿曾见过,而且无比的熟悉…… 李剑一愣,看着关月儿的眼神,心中突然巨震,想起去年曾在飞往明珠的飞机上,所发生的那一幕。 当时,关月儿与李剑在同一架飞机上,然后黑龙雇佣军劫持了飞机,是李剑横空出世,然后在关月儿最绝望的时候,李剑突然出现并把关月儿拯救于水火之中。 甚至于,当李剑将要离去之时,关月儿突然会说出喜欢李剑的话来。 要知道,要关月儿这种眼高于顶的女孩说出这种话,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只不过李剑当时戴着面具,关月儿根本就不知道是李剑。 但当时,当李剑听到这句话时只感觉莫大的讽刺,他万没想到,当自己要与关月儿堂堂正正谈婚论嫁的时候,关月儿把自己嫌弃到土里各种讥讽嘲笑,然而当自己以别的面目再与这个女人相见时,关月儿却会说出喜欢自己的话来? 这话说出来,何等的讽刺呢! 这些念头在李剑心中一晃而过,李剑转过头来,看见关月儿那震惊的眼神,嘴角顿时升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怎么?对我这些伤势有兴趣吗?” “没……没有……”关月儿有些受不了李剑这种带着轻蔑的笑容,这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侮辱。但见李剑要走,关月儿却是突然紧紧咬住嘴唇,道一声:“你……你等一下,好吗?” 李剑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关月儿第一次在李剑面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终于,关月儿鼓起勇气,定定的看着李剑道: “李剑,我问你,你……是不是曾在xx号乘坐西昌飞往明珠的班机?!” 果然,关月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迷惑问出来。确实,她太想知道答案了,自从那次大劫难之后,关月儿总会梦回那架飞机上,以及那个天神般下凡拯救自己的人。 李剑双手插兜,看了关月儿一眼,道: “没错!而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问,当时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是不是我救了你?而在离开的时候,又是不是我拒绝了你最后的要求?甚至是求爱?” 李剑一句接一句的说出来,便看见关月儿的脸色,随着他每说一句她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因为这些都是她所经历的,然而李剑却能一件又一件的说出来。 岂不是……岂不是…… 最终李剑终于点点头,道: “如果我要说当时是我救了你,然后在你向我求交往的时候,也是我拒绝你的时候,会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呢?” 等到李剑说完,关月儿整个人已是呆若木鸡,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震撼了,惊呆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竟然……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竟然是李剑横空出世然后把自己拯救?而自己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对付、甚至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男人,竟然会是……会是自己告白的男人? 甚至……一直是她梦中想着的男人?伴随着她,每天进入最美好的梦想?! 而却又是自己做噩梦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最令她厌恶的男人?! 真的,这真的是莫大的讽刺啊! 想到这里,关月儿的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眼里透着迷茫,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这天,也是黑蒙蒙的,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这地,也像是在摇晃,让她几乎站不稳…… 为什么……为什么她心里所憎恨的男人,以及她心里所喜欢的男人,居然会……会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 李剑再观察了关月儿一会,发现虽然不清楚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暂时没有轻生的念头后,这才放心的回到餐厅。不一会,只见关月儿也紧随自己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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