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爷大块吃肉,洒脱一笑: “我哪有脸去享受那些东西?兄弟们几乎都死了,我有责任!” “可是老连长,你荣立了一等功!就因为咱们连的牵制,那场战斗最终胜利。咱们连的牺牲,拯救了多少战士的生命啊!” 徐老越说越激动: “我知道你没死,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你要是不走,你现在也是肩扛将星啊!” 旁边的李剑徐芳颖等约莫都听出事情来龙去脉。 尤其是徐芳颖,更是从小听着爷爷将战斗的故事长大的。 当年他们连作战英勇,曾一个连牵制住敌人一个师的兵力,最终反败为胜。 不过当年那场战斗,整个连的战士几乎都死了,就爷爷这条命,听说也是当时的老连长给救回来的。 这么多年了,爷爷一直都念着这股恩情,更是超越生死的战友情谊。 如今相聚了,没想到却多了如此多现实无奈。 黄大爷摇摇头: “我觉得这样挺好。老徐啊,人各有命!” 徐老眼里流出泪来,喝一口滚烫的烧酒: “老连长,是哪个王八犊子强拆你的屋子,老子崩了他!” 黄大爷摆摆手,抽着烟:“都过去了。” “没过去。”徐老对身边的护卫挥挥手: “小张,你去,到老连长屋门口去站着,要是有哪个混蛋再敢闯进来,直接崩了他。” “是!”护卫员敬了个礼,走到门口去了。 谁也没有发现几辆面包车停在街口,然后有一帮蒙着脸的小年轻蹑手蹑脚的往黄大爷的破屋子摸去。 “都特么利索点,别又被别人给包了饺子。” 麻子恶狠狠的骂道。此刻已是深夜十二点多,老城区黑乎乎的连盏灯都见不到,正是夜黑风高杀人时! 摸索着,正前方终于来到黄大爷屋前,只见一个年轻人正笔直的站在那里,如同一株不倒的苍松。绿毛揉了揉眼睛,道: “麻哥,前面那兔崽子是谁?” “鬼特么知道。看穿着制服,莫非在站岗?” 绿毛很奇怪的道。却被麻子喷了一脸: “去你老母个蛋,你以为这是管制区啊?这条老狗破破烂烂的草棚子,我特么估计是哪个二逼来守灵的。” 绿毛一想也对,脸色狰狞起来: “正好,一把火把这守灵的和灵堂一起烧了。” 一帮人提着油桶拿着铁棍偷偷摸摸往小护卫身边摸去。小护卫耳聪目明,听见声响顿时怒喝一声:“什么人?” “骂了隔壁被发现了,绿毛你出去,吸引他的注意力。”麻子用脚踹一下绿毛,绿毛不情愿的爬出然后把手举起来:“小哥哥我是路过的。” “路过?” 小护卫眼睛一皱,虽然绿毛把蒙布给摘了但一看就特么不是好人,猛的从腰间掏出家伙:“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绿毛也吓了一哆嗦,气得麻子真想上前踹他一脚,特么个巴子,那明显就是假的,蒙人的,哪个乌龟犊子敢明目张胆的掏真家伙? 眼见绿毛吓破了胆,麻子使一个眼色,几个小毛贼趁着绿毛吸引小护卫注意的机会,偷偷摸摸来到四周,突然怪叫着: “上!” 七八个小毛贼狼一样扑向小护卫。 小护卫早有察觉,犹豫了一下没扣动扳机,手顿时被一个毛贼狠狠咬住,刚还打摆子的绿毛一见同伙行动,赶紧扑向小护卫想把枪抢过来,小护卫眼疾手快,抬脚往绿毛胸口狠狠一踹,绿毛惨叫一声飞出。 “骂了隔壁,干死他!” 麻子怒吼,就这两下工夫,咬住小护卫的小毛贼被一个侧踹疼得在地上打滚。小护卫怒吼:“谁再敢乱动?老子真扣动扳机了!” “扣你妹。” 麻子一拳头往小护卫脸部砸去,小护卫终于照着天空扣动扳机“砰”一声巨响,声震四野,可把麻子等人唬了一脸,麻子脸色先是一白: 特么是真喷子? 心里顿时有些怂。 甭管是不是闯荡江湖久了的老痞子,但对枪却是本能的畏惧。四下几个小年轻也被吓了一跳。但就有那种急于表现的二愣子,居然不知道刚才是枪声? 只愣一下,一个小毛贼抡起板砖往小护卫脑袋上狠狠砸去,这一下砸个正着小护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护卫身经百战,身子不倒一个飞身摆尾狠狠踹中那小毛贼的脑袋。 外面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里面,听见响动屋子里的人齐齐一愣,然后快步走出门去看,便看见十几个毛贼正围着小护卫。 李剑怒吼一声一脚飞出,直接把距离自己最近的小毛贼踹飞。黄大爷也是抄起身边的扁担舞得虎虎生风,照着不远的绿毛狠狠抡一扁担。 绿毛惨叫一声栽倒在旁边的阴沟里。 徐芳颖吓得俏脸苍白,想把徐老扶进屋子。 但徐老居然摇摇头:“我也上。” 别看徐老腰间还有旧伤,但当年与敌人搏斗时那也是一把好手。 见黄大爷一套拳虎虎生风,仿佛又回到当年激战的岁月,居然也挣扎着加入战团。 一个小流氓见这种老棺材飘子居然也来打架? 顿时怒吼着一拳照着徐老后脑勺砸去,徐老居然还能避过? 顺脚往下一踹,小毛贼直接掉进水沟里。 尤其是李剑,更是虎虎生风,三拳两脚身边的几个毛贼被打翻在地。 麻子一看彻底怒了,麻辣个巴子没想到十几个兄弟还对付不了几个老东西? 怒吼着向李剑冲,结果注定凄惨。 这时候绿毛又从池子里冲出来,捡起一块板砖照着徐老狠狠砸去,徐老听到风声身子一侧,但肩膀还是被砸中,毕竟上了年纪顿时一股钻心的疼传来。 “老首长!” 小护卫本被两个毛贼纠缠,骤然看见徐老被砸中了,顿时怒火中烧。虽说徐老已退居二线,但小护卫却肩负着保护徐老的使命。 此刻见徐老遇袭,小护卫愤怒的掏出枪对着绿毛就是一枪! 绿毛怪叫一声倒地,这一枪大难不死只打到腚上,但绿毛却是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的往前跑,麻子也是吓得胆都要跳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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