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899章 二姨是真的幸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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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先生听得眼眶湿润,再看一旁的大敏,他已经哭起来了。
  一边哭,他一边说:“阿武是真男人,配二姨正好,他是最适合当二姨夫婿的人,他会一辈子保护着二姨的,不行,不行,我要回去把这个故事写下来,京城的小报已经许久没有做了,我要再做起来。”
  郭先生鼻头一酸,也跟着落泪。
  二姨这些年过得太苦,如果有一个人愿意拿命护着她,那自然是极好极好的。
  现在看来,阿武比大敏好太多了,大敏吝啬,利己,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护着一个女人的。
  但是大敏忠君爱国,他可以为燕国牺牲性命和利益,这种人不该娶亲,因为他的心都不在家庭上。
  “果果,你也三十出头,该成亲了。”二姨说完自己的事情,就开始催婚。
  郭先生摇头,“不,没这打算。”
  二姨听得这话,便不催了,这催婚实在是有些敷衍,“那你自己觉得自在便好,人活一辈子,自己快活最是要紧。”
  大敏用哭腔说了句,“二姨说得太对,做人嘛,最要紧就是自己快活,能做让自己高兴的事,我和老郭如今便很快活的,二姨如果得空,和二姨夫一同去北州看看,北州和原先已经大不一样了。”
  二姨说:“一定会去的,我们暂时在京城安家,但如果果果一直都留在北州,我们也考虑去北州定居,这些年东奔西跑的,我也觉得累,果果每年叫人给我送许多银子,加上我自己赚的,银钱实在是不愁了。”
  敏先生瞧了老郭一眼,怪不得他每年年俸这么高,却舍不得买点好东西给自己,原来把年俸都给二姨送去了。
  二姨继续说:“你给我的那些银票,我都没用,给你留着,你如果没娶妻,以后没有孩子给你养老送终,还是要多存点银子。”
  郭先生道:“这点二姨不必担心,大敏帮我存了不少银子,我每年的年俸都是双份的,一份给你了,一份大敏存着,而且京城还有房子,可以回去养老。”
  敏先生猛地抬头,他没有啊,他年俸是最高的,没养老的,当然,养老那个宅子可以去住。
  二姨道:“那也是你应得的,你赚的银子,是你自己的,二姨不愁生活,日子也过得下去,如今有了夫婿,夫妇合力做些生意,怎么也能把日子过好的。”
  “反正给了你,就是你的,我是不会收回的。”郭先生也使小性子,“你如果非得要退回来,就是不认我这个亲人了。”
  二姨无奈地看着他,“你这孩子,打小就倔。”
  “二姨不也是么?”
  二姨笑了起来,梨涡显得更是和蔼可亲,“好了,准备准备,陪我用膳。”
  午膳的时候,郭先生对二姨夫怎么看就怎么顺眼。
  高大威武,形象光辉。
  阿武不怎么体贴,也不会给二姨夹菜,只吃他自己的,显然也不是很解风情。
  但是,这样的汉子,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安全感。
  吃完饭,阿武就下去了。
  郭先生问道:“二姨,二姨夫能听得见,只是不会说,对吗?”
  二姨点头,“嗯,能听,他只是被人灌了热油,嗓子坏掉了。”
  被灌热油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是在二姨口中说出来,却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这和她经历有关,她遇到过更残酷的事情。
  “为什么会被灌热油的?被谁灌?”
  “具体我也不清楚,他字写得不好,打手势我也不是全看明白,大概知道是他小娘给他灌的热油。”
  “他小娘?生母啊?”敏先生吃惊,有这么狠毒的生母?
  “他打小不爱说话,小娘也不得宠,总是被主母刁难,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小娘受了气,回来就给他灌了一碗热油说既然不爱说话以后就不用说。”
  都是苦命人。
  “不必沉溺过去,过去已经过去,看将来,日子是要过下去的,任何人都是一样。”二姨说,她眼底有着经历世事之后的睿智和沉静。
  郭先生沉默良久,“知道了。”
  聊了半个时辰,阿武端着药进来让她喝下去,她接过来也不矫情,哭涩到发酸的药几口就喝完了。
  郭先生问道:“二姨身子不适?”
  “胃不好,正在调理。”
  郭先生黯然,这些年二姨东奔西跑,食无定时,把胃折腾坏了。
  “不用担心,我如今有人照顾了。”二姨眉目明朗,笑得幸福。
  郭先生许久没见二姨这样笑过,二姨以前也爱笑,但是她的笑容里总藏着许多事。
  可现在这个笑容很纯粹,她是真觉得幸福。
  郭先生也终于放心了。
  傍晚,与敏先生离开,二姨送了些小礼物,用锦盒装着的。
  上了马车两人打开一看,是两颗圆润拇指头般大的东珠。
  敏先生震惊,“二姨真有钱啊,这东珠很贵,你不用给她银子,她也能过得很好。”
  郭先生把锦盒盖上,轻声说:“我知道她这些年存下了丰厚的家底,但给钱是我的心意,我反正衣食无忧,也不娶媳妇,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有言在先,你是没有双俸的。”
  “怎么没有?你说有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有?”
  郭先生笃定,“说过!”
  敏先生也很笃定,“我确定没说过。”
  郭先生别过脸去,“不管,反正你就是说过。”
  敏先生白了他一眼,“你不管归你不管,反正我没说过就不会给,就算我以前喝醉了酒说过,那也不当数的,我必须是要清醒时候说的才当数。”
  “你就是清醒的时候说的。”郭先生与他争辩着,缓缓地笑了起来,对二姨,他真是放心了。
  幸好不是大敏,大敏实在没有阿武那么好。
  阿武不解风情,也不会说话,但他关心二姨,两次愿意救二姨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过了几日,郭先生再来探望二姨,二姨说盘了个店,准备做点生意,至于做什么生意,她还没想好。
  不过,二姨说:“不管做什么生意,我都不会亏。”
  这是她做生意多年的经验,并非自大,她有她盈利的法子。
  郭先生朝二姨夫拜下,哽咽说:“我二姨就拜托您了,姨父。”
  二姨夫扶住他的手,冲他笑了一笑,点点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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