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的闺女,闺名还没起,但是起了个小丑鸭的小名。 本来四娘说想叫小草,因为小草足够顽强,但是侯爷瞧了瞧,瞧了又再瞧,“她还没小草好看呢,还不如叫小丑鸭。” 但侯爷心里想,小草是不会变成参天大树,甚至都不会开出一朵好看的花,可丑小鸭是会变成白天鹅的,这是他北唐听到的故事。 故事里的小丑鸭,最终成为了美丽的白天鹅。 四娘生完,暂时还离不了人,辛夷和居大夫的医女在这里守着,锦书则要赶下一场,去陪太皇太后做游戏,然后给她送钱。 而这送钱行动最大的赞助商,是四娘。 四娘说,老太太以前帮着魏贵妃来对付她,但是仅限于口头上的,没有采取过任何实际上的行动。 老太太一直跟魏贵妃说,皇后快死了,熬不过了,老身支持你当皇后,可她从没对凤仪宫下过手,她就是做足了嘴炮的本分。 所以四娘对老太太也没有真的怨恨,毕竟在商言商,收了人家的钱,总要交货的。 锦书没给老太太报喜,给无上皇和贵太妃报了喜。 无上皇特别的高兴,“女儿好,女儿贴心,就该生个女儿。” 无上皇一句喊赏,流水似的物件从他的私库里搬出去。 至于陛下那边,锦书肯定要说一声的。 “朕有个妹妹了。”陛下激动得手足无措,“太好了,朕太稀罕了,长得像谁啊?像母后还是像亚父?” “都不像,像她自己。”锦书笑着说,早产的孩儿,没那么快展开眉目,等过阵子吧。 “朕真的很想去看看。”陛下激动地说。 “不着急,满月的时候再去不迟。”锦书笑着道。 少渊和蓝寂是在四娘生完的第三天回到京城的。 一路风尘仆仆,跑得飞快,回到王府锦书却不在,紫衣告诉他说王妃去了侯府,四娘生了一位千金。 少渊由衷的高兴,叫紫衣去请她回来,他则先进去看看儿子。 大半年没见,小雪豹刚学会走路,长出了几颗牙齿,一张俊俏的小脸有着吃软饭的潜质,他都不认识爹爹了,贸贸然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走过来,他虽没害怕,却好奇地望着这个人。 “儿子!”少渊一把抱起了小雪豹,嗯呐地亲了一大口,这小子在龙袍上拉尿的事情,他都忘记了,只想好好亲一番。 小雪豹忽然凌空,吓得小脸发白,还没定过神来,便被高高地抛起,是直接抛起,然后少渊飞起来再抱住他,哈哈大笑。 樊妈妈和满姑姑在一旁看着,吓得脸色发白。 樊妈妈才不管他是殿下还是小雪豹的爹,出声就骂,“怎么能这样吓唬他?把他吓坏了可怎么办?快给我,不冷静下来,不许你再抱……” 樊妈妈话音刚落,却听到小雪豹在尖叫之后的咯咯咯笑声,他是被吓着了,但是吓了一下之后,却觉得十分刺激好玩,双手搂住少渊的脖子,口齿不清地喊着,“再奶,再奶!” “是本王的好儿子!”少渊开心,有胆气啊。 抛了几次,把儿子逗得十分开心,父子之间本来不多的感情,通过这个刺激的游戏迅速升温。 樊妈妈都没话说了,只得等父子玩好了,便叮嘱人去打水,先给殿下和世子沐浴洗澡,这一身臭烘烘的,世子竟也不嫌弃。 等锦书急匆匆地回到府中,清新俊美的少渊刚新鲜出炉,剃掉了胡子换回了锦缎衣裳,俊美无双。 还没等锦书好好看清楚他,便被他双臂一展,拥入了他宽敞坚实的怀抱中,抱得紧紧的。 沐浴过后的清新,还有久违的男儿气息,都让锦书觉得无比的心安。 而媳妇身上的甜香,让少渊心头沉醉,恨不得就这样抱着她到天长地久,当然,不止…… 他们在房间里待了挺久,挺久的…… 少渊虽然想一直赖在床上,但到底是大白天,而且应该有人去请敏先生了,免得敏先生在正厅里等太久,所以纵然依依不舍,他还是起身穿衣。 回头看到锦书被子盖至胸口,雪白的肌肤泛着红,一副餍足的样子,他还想覆下去,但锦书推着他的手臂,嗔笑道:“快穿衣,敏先生应该回来了。” “敏先生脚程很慢的。” 少渊覆下亲吻她的唇,在火焰又要被再度点燃的时候,外头传来了敏先生的声音,“殿下是回来了么?” 周元连忙说:“回来了,在换衣裳呢,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衣裳都脏了。” 少渊笑了,对锦书说:“周元加工钱!” 锦书搂着他的脖子,“起来,我也起来!” 两人起床穿衣,锦书还要整理一下床铺,白日宣yin,还是要注意下影响的。 少渊坐在床上,运功调息,把气息都稳住了之后才走出去。 少渊和敏先生四目相对,异口同声地道:“瘦了!” 少渊瘦了,黑了些,敏先生也是。 锦书也瘦了的,在床上的时候少渊便说过,搂着她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真让他心生怜惜。 少渊和先生往书房而去,虽然这半年多来他们一直有书信往来,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面谈比较清晰。 敏先生说:“木材商号在京中已经开下了,也培养好了人手,北州的货可以卖到京城,始终,京城是最繁华的地带,需要大量的木材。” 少渊说:“嗯,已经开始了,郭先生已经找了很多伐木工人,工钱给得不低,行业已经打开,但远远还不够的,需要把别的行当也搞起来。” 敏先生道:“石材,香料,木材,如今的石榴雕刻,一门门的都是生意,铁矿那边,北州也能留下点税款,基本是稳住了,之后便是大肆开发别的,北州资源充足,不信做不起来的。” 少渊推门,在书房里坐了下来,道:“你去了便知,那地方大有可为,只要把南边的港口打开,船只下海,不出十年,北州定成为富庶繁荣之地,而且,一旦开通互市,商业和文化的互相融合,我们赚银子的同时,也会带来一些别的进步。” 敏先生一听,顿时热血沸腾,他就是天生喜欢做生意的人,什么筹谋军国大事,只是顺便的,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做生意,赚钱。 那是一片待开发的地方,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他们谈了半个时辰,少渊便要准备带锦书入宫了。 马车已经备好,在马车上,锦书这才跟少渊说起太皇太后的病情。 少渊听了之后,怔了好一会儿,“你是说,以后母后会忘记我?” “最后是会这样的,但是通过这半年的干预和治疗,她的情况很好,我们要乐观一点,争取让她能活得更久,而且活得更有质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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