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834章 好惭愧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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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服侯爷,有点难度。
  他对四娘上心的程度,到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地步。
  而且他见多识广,也听说过不少妇人产子进鬼门关的事,加上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那杯水是满的,要往他的杯子里添水,就先要倒掉他的一些思维。
  所以,锦书不跟她说,她不是辩论的高手。
  洗脑,找敏先生,但是敏先生很忙,那么就找凌灿。
  第二天凌灿下了帖子,邀请侯爷一同去看星星看月亮,谈论诗词歌赋到人生。
  一株花,一颗石头,一粒沙土尘埃,从混沌初开到如今燕国盛世,东拉西扯一大堆,侯爷全部都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行了,凌灿就跟他说他能明白的话。
  “错过这一次机会,她就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这是唯一一次,所以是要在这么多人的帮助之下放弃,还是要在这么多人的帮助之下坚持,侯爷来做决定。”
  侯爷脑子已经被什么沙土啊,树木啊,世间万物填得满满的,愣是拐不过弯去思考别的,听了凌灿最后一句,顿时觉得好有道理啊。
  不仅有道理,而且还带出了一种紧迫感,这种紧迫感使得他立刻点头如捣蒜,“你说得对,我不能放弃!”
  凌灿松了口气。
  其实,他来之前是起过卦,这一胎虽然充满了风险,可最终一切圆满。
  如果得出的卦象不是这样的话,他是不会来的。
  说服了侯爷,这对夫妻就再没说过要放弃的话,乖乖地配合锦书。
  治疗有功,胎儿暂时稳住了,暂时没出现别的问题。
  太皇太后那边,也积极地接受着药物和干预的治疗,她每天都傍晚都会写今天做过的事情。
  写是可以加深记忆的。
  自然,药也不能停。
  到了四月份,天气暖和了许多,以前转季的时候,贵太妃的气管总不好,但今年竟然没有发作,可能是一直陪着太皇太后,担心她的病情,陪着她去散步,说话,做游戏,所以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变好了。
  五月初一,这天有好消息传出来。
  皇后遇喜了。
  这可把陛下和皇后都高兴坏了。
  他们成亲也有好长的日子,一直没怀上,还担心是有什么问题。
  现在终于怀上。
  五月初一查出来怀孕的,这让陛下多想了一层,想到大年初一的时候,萧王府世子在他抱着的时候,把他的龙袍尿湿,想来是真讨了喜气。
  心里头的那根刺,起码是拔起来了一半。
  他请了皇婶婶进宫来,给皇后看看。
  皇后怀孕才七周,开始有点反应了,但是反应不算大,能吃,就是见着不喜欢的,才会有反胃的感觉。
  陛下自然是希望生个儿子,因为生了儿子,那些朝臣就不会再嚷嚷着让他开后宫。
  有儿子,意味着有传承嘛。
  他还特意问了一下凌灿,叫他预测皇后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凌灿没直言,只说:“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陛下的骨肉,不该有分别。”
  皇帝一想也对,反正是头一胎,男孩女孩都喜欢。
  他对凌灿说:“年初世子的一泡尿一泡屎,还真像你说的那样,是祥瑞,希望今年真像你说的那样,风调雨顺,互市赚银。”
  今年,只要是个丰收年,经商顺利,他这个皇帝算是坐稳了一大半。
  “一定会的。”凌灿说。
  皇帝心里头高兴啊,就想着跟母后说这个事情。
  他知道母后也怀孕了,而且情况不大好,他一直都想亲自出宫探望,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偷偷出宫不容易,身边一堆人盯着呢。
  直到这天晚上睡下,他跟皇后一商量,策划策划。
  第二天,叫来禁军首领梁时在御书房里说了一会儿的话。
  傍晚,梁时带着一名禁军出宫去了。
  这名禁军,自然就是皇帝云秦风。
  梁时带着他来到侯府的时候,魏清晖一眼就认出了陛下。
  他作为情报大魔王,那双眼睛是很毒的,有人登门,他不会只看带头的那个。
  所以当即命人关门,然后行礼。
  皇帝托着了他的手,“亚父,不必多礼!”
  一声亚父,让魏清晖心里差点泪目。
  因四娘要卧床,不能起来,恰好今日锦书过来打针,便遇到陛下来到,她也有点吃惊。
  皇后怀孕的事,锦书已经告知了四娘,四娘也开心啊。
  所以,陛下进来给母后请安的时候,锦书便先退出去,让他们母子两人说说话。
  晴姑姑和木槿在皇帝进来之前,就把四娘扶起来坐在躺椅上,也梳洗了一下,绾起一个简单随意的发髻,脂粉不上的,这是锦书明令禁止,因为现如今的脂粉多用铅和朱砂,孕妇不能用。
  但是因为实在过于憔悴,所以四娘往自己的脸颊上掐了几下,才叫陛下进来。
  可就算她这样收拾了一番,在陛下看来,她还是很憔悴,很苍白,很瘦。
  这一眼,看得陛下心酸不已。
  跪在地上行礼,他喉头都哽咽了,“母后要保重身体,能吃便多吃点。”
  “起来!”四娘看着皇帝,当了皇帝,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但是眼底的那份关切,她看得清楚明白,皇帝是真心敬重她这位便宜母后。
  皇帝跪着说完了这句话,才慢慢地起身,“儿子是来报喜的,文澜怀孕了。”
  皇后眼底满是笑意和欢喜,“母后知道了,你婶婶告知的,母后正想叫她去给你和皇后带句话,叮嘱她好生养胎,没想你来了。”
  “儿子许久没给母后请安了,甚是想念,母后……如今还难受吗?”
  皇后笑得十分硬朗坚强,“好多了,只是你婶婶小题大做,非得要我卧床休息,不许我起来。”
  皇帝连忙道:“婶婶的话要听,她说不能起便是不能起。”
  “母后知道,你不必挂心。”四娘温和地说。
  以前四娘对着云秦风的时候,也比较温和,但是慈爱不足,母性更不足,可现在或许是怀孕了,那母爱就澎湃得很,看着这个不是自己生的儿子,也充满了宠溺。
  皇帝也感受到她的不一样,心里头暖和得紧,那缺失的一块,被这温暖一熏,便觉得充实极了。
  到皇帝走的时候,他心里都在想,即便母后的孩子出生,母后待他也定会一如从前。
  而他走后,四娘心里却在想,皇帝对我甚是孝顺,以前我是不是太敷衍他了呢?有些当不起他这么孝顺啊。
  好惭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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