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778章 一起吃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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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四娘笑了起来,“妈妈这样说就行,妈妈应该知道,你是醉春楼的人,身契也是在醉春楼的,妈妈当了妈妈,难道以为自己既是良籍了?你只不过身契不过是从别的秦楼转到了醉春楼,而醉春楼如今是云良阁,你的身契还在云良阁。”
  李妈妈听了一怔,顿时激动地道:“不可能,吴东家绝对不会把我的身契给你们。”
  李妈妈自然也是没有脱籍的,脱了籍,又如何能在这一行谋生?她不像有些老一鸨,有自己的楼馆,她是仗着给东家管理姑娘,再从姑娘手中剥削一层来赚银的,所以她就算有银子可以给自己赎身脱籍,也不会这么做。
  “还真给了!”明四娘扬了一下她的身契,笑着道:“刚才李妈妈说的话,让我要做的事情就没有良心的压力了,毕竟,李妈妈都是认同的,有个人要给李妈妈赎身……”
  李妈妈立刻说:“不用,我自己替自己赎身。”
  明四娘笑着说:“那当然是可以的,但是这个人出价五万两银子,李妈妈这边……是否能拿出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李妈妈惊得脸色大变,“五万两,我都能把醉春楼买下来了,明东家这是刻意刁难我啊。”
  四娘笑说:“李妈妈莫要妄自菲薄,我打听过您,您帮很多秦楼东家都赚了大笔大笔的银子,倒是跟您手底下谋生的姑娘,莫说干了十几二十年连个赎身银子都拿不出来,临了还要被您卖到窑子里去再刮一笔,想您这样有本事的人,当东家的自然是喜欢的,我认为您值得五万两,所以,您要把身契拿回去便是不想跟着我,我也不可能强人所难,您取五万两来,我把身契给您,否则的话,我便给您备下一份嫁妆,敲锣打鼓地把您给嫁了,您看怎么样?”
  李妈妈这才知道自己遇到的真是硬茬了。
  在这一行,她以为自己见过不少大本事的人,但是像明四娘这样的还头一次见。
  看她笑眯眯的以为好对付,殊不知这一套一套地,把她给套进去了,根本就没办法挣脱,她这一次不死,也得在她面前脱一层皮了。
  她噗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明东家,求您指点条活路吧。”
  明东家的笑容这才慢慢地收敛了,也没说教,只是淡淡道:“说什么活路呢?我是个做生意的,买卖嘛,可以讨价还价,五万两拿不出来,那就三万两,这是最低价,答应的话,咱好好说,不答应的话,那就筹备嫁妆吧。”
  都不用四娘说,她也知道所嫁的会是什么人,她手底下的姑娘,可没少被这样卖的。
  但是三万两,她也实在拿不出来啊,除非变卖了所有的东西,勉勉强强地,或能凑齐。
  这明四娘狠啊,一张嘴便要把她掏空,让她这几十年所得一次清光。
  “嫁还是赎身啊?”明四娘提高了声音问。
  门口便有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那就送军中去吧。”
  送军中去这几个字,着着实实把李妈妈吓得魂不附体,到了军中去,不出三天便能要她命了。
  她当即大声说:“三万两,三万两,我掏!”
  四娘看向迈腿进来的魏侯爷,这人最近总往她商号里跑,也不知道盯着点云良阁那边。
  不过,他一出口总能让人少废口水的,事情解决得也特别顺利。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实力的人,才要一直说说说,有实力的人,只需要张一张嘴巴,丢出一个字,就能把事情办成。
  似乎说的就是她和魏清晖之间的分别。
  给了李妈妈三天的时间去筹措银子,而不是让她第二天便把银子送来,她确实挺小慈,小小的仁慈。
  李妈妈离开商号的时候,腿肚子都发软,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魏清晖倒是十分熟络地坐了下来,看着四娘道:“今日魏某来,是为开业的事来跟四娘商议一下的。”
  “这事,该找夏夏啊。”
  “嗯,找过了,但是她说没什么好主意,叫魏某来找你。”
  “有两位先生来,想必从此云良阁改了路子的事,就广为传播了,也不用特意搞多大的仪式,侯爷认为呢?”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魏清晖点点头。
  “嗯,那就这样办啊。”四娘看着他,眼底询问还有别的事没?
  没别的事了。
  但他还想坐一会儿。
  “是打扰到四娘了吗?”魏清晖问道。
  “没有,我差不多忙完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
  “那就一起吃饭,朋友间一起吃个饭。”魏清晖不知道为什么要加这一句,本来就是朋友间一起吃个饭,不用强调,强调反而觉着有什么问题似的。
  四娘瞧了瞧他,见他额头上有点伤口,问道:“伤了?没事吧?”
  “没,今日与清风先生一起在工场试新的大刀,被他不小心伤到了。”
  四娘一时没想起这人来,“清风先生?”
  “太上皇!”他顿了顿,语气平和,“他说,在工场他就是清风先生,有些称呼他不习惯,所以下令整个兵部所有的人都称他为清风先生。”
  四娘才知道是云沐风这小子,清风先生,倒是挺高雅的。
  四娘一般是在商号吃,二楼是办公区,三楼是她住的地方。
  很大,有五间房,她的卧室,饭厅,青梨和木槿的卧室,另外还有个小书房。
  木槿和青梨平素是陪她一起吃饭的,但今儿听说魏侯爷在这里吃,她们便借故到一楼的后院,和厨娘们一块吃。
  两个人,三菜一汤。
  翡翠虾仁,木须肉,还有一道青菜,汤是豆腐鱼头汤,奶白色的汤看起来就很暖胃驱寒。
  翡翠虾仁配的是豌豆和香芹,这道菜是四娘的最爱。
  魏侯爷有些拘谨,似乎他从没有试过单独和女子吃饭。
  四娘给他夹了一块虾仁,“试试,我家厨娘做得还可以。”
  “你家?”魏清晖抬起头来,“你把这里当家?”
  “把这里当成家不好吗?”四娘一笑,眉目生辉,“听闻你也把工场当家,咱们还挺相似的。”
  他们挺相似?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暖。
  “试试这翡翠虾仁,之前陈东家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整盘吃了。”
  “陈东家?”魏清晖怔了怔,所以,他不是这里第一个客人?
  “嗯,也是做米粮生意的,算是不打不相识。”
  魏清晖顿时就没了什么胃口,“皇太后还总宴请别人在此吃饭啊?”
  “不要那称呼,晦气。”她一点都不以后宫贵人身份为荣,巴不得忘掉那些过往。
  “不说,就不存在吗?君臣有别!”魏清晖眼底忽然便失去了光彩,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但这些一直都在他脑子里。
  他分得清楚。
  分得清楚,所以,总是难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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