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四娘自然会知道他们有这个打算。 萧王府太出色了,太得民心,也让满朝文武十分敬重,这样超然的地位,是超过了陛下的。 陛下现在不会有想法,过几年未必就没有。 权力,总会使人改变。 当然,也或许不会改变,但是,他们的离开会让陛下君权集中,满朝文武都只会以他为尊。 君权集中是好事还是坏事,取决于陛下是明君还是昏君。 至少目前,陛下是明君。 出去游玩一日,实则走了不知道有没有一千步,但回到府中的锦书觉得十分疲惫。 十月怀胎真的好难啊。 她没有再闹着出门去,静静地在府中养胎。 胎像稳了,少渊也继续地上朝与偶尔的不上朝。 两位先生如今没有忙于朝政大事,只是处理着萧王府的一些产业,有些变卖了,有些转移了,有些扩充到他们要去的地方。 他们两人倒是忙翻了。 当了十天皇帝的太上皇,伤势再慢慢痊愈,他当初说要去青州休养的,但一直推迟着时日,倒是伤势好多之后,日日到工场去。 他画了很多图纸,都是兵器图,然后与魏侯爷一同商讨,看看是否可以变成实物。 但是魏侯爷最近总是走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候没到日落,他就策马回城,弄得云沐风很是费解,魏侯爷怎么忽然懈怠了呢? 不过,魏侯爷懈怠,他不能懈怠,他还是终日泡在工场里,有一阵子就干脆住在了工场。 工场里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更敬佩他的制作图纸,很多重型的弓弩,经过他去改良,确实杀伤力惊人。 他真的是乐在其中,因为压力并不大,没有说哪一件武器是必须紧急地制造出来的,有北唐的神兵器啊。 当然,上了战场,就不可能只用一种武器,也不能只有一种护甲和盾牌。 这他也研究上了。 云沐风觉得自己的生命简直是在燃烧,那种成就感,他从未曾有过。 少渊去工场看过他,被他一缠就是两个时辰,少渊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但是,少渊心里头也高兴,他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差事,也没打算去青州过闲散太上皇的日子,就挺好的,这些武器以后都能送往边城,震慑北戎。 陛下也没有这么依赖他了,遇到事情,会与丞相商量,也会与江淮之商量,他的性子越来越沉稳,但是,也有雷霆之怒的时候,那就是有人在朝上提出要广纳后宫。 他再怒斥,“朕说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吗?两年之内,不得提起此事。” 朝中总是有钻营的大臣,想着把女儿送到后宫去,若得了陛下的恩宠,对自己的官途也是有所裨益的。 可陛下就是不选。 于是便有些官员找到了少渊,说少渊是他的皇叔,到底是长辈名分呢,该劝劝陛下的。 少渊觉得好笑,“你们怎么不去求无上皇?本王相信只要无上皇一句话,他定然是照办的,我们陛下把孝字看得十分重要。” 可谁敢闹到无上皇哪里去呢?倒是敢去找找太皇太后的,是借着宫里头开赏花宴的时候,有些官眷命妇便带着自家的闺女到太皇太后的跟前。 太皇太后是觉得陛下该开后宫,纳些后妃绵延子孙的。 这事皇室尤其看得重要,不过贵太妃私下与她说:“陛下手了,两年不开后宫,您若强行帮陛下纳了妃,岂不是损了您和陛下的祖孙情分?陛下还年轻,着急什么呢?如今初初登基,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候,不可叫这样的事分了心。” 太皇太后一想也对,陛下若没话在前头,她做主也还行,陛下都发话了,这不是跟陛下对着干吗?这传出去皇室就不和谐了。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问,心情就会好,身体也会好,难得如今乾坤殿那位没有再对她疾言厉色,娘家人也省心了,她也应该像贵太妃说的那样,为自己活一场。 现在她就期待着少渊的孩子出生,原先她跟少渊不够亲厚,全靠母子血源支撑着情分,现在她要当个好母亲,做个好祖母。 锦书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各项指标也渐趋正常,胎儿的发育也很好,辛夷每天都守着一个秘密,就是孩子的性别,她真的很想告诉别人啊。 但是总司有指令,任何人都不能说,所以就算暗疾来问她,她也不能告诉。 暗疾倒是个大聪明,“你不说,但是我问你,你可以选择点头或者摇头啊。” 辛夷想了想,“好,你问。” 暗疾兴奋地看着她,“是个儿子?” 辛夷不动,没点头也没摇头。 “是个女儿?” 辛夷还是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是说了吗?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来暗示我啊。” “是的,但这一样是泄露孩子性别违反总司的命令。” 哼,以为她是以前的心意吗?不,她升级了。 暗疾气得很,“那你还叫我问。” "你有问的权利,我不能阻止你问,但是我有不回答的权利。" “连我也不能说吗?”暗疾缠着她的手臂,“你悄悄告诉我,我又不会告诉别人,我们当情报的,嘴巴很密。” “莫说你,我就是连一只蚂蚁都不会告诉的。”蚂蚁的嘴巴够密了吧?甚至都不会说话。 暗疾气呼呼而去,亲疏也不分,王妃是王妃,他是未婚夫,马上就要成亲的,夫妻之间就不该有秘密。 暗疾刚走不久,辛夷又被樊妈妈拖进了厨房。 樊妈妈打开一个个锅,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看,桂花片糕,白糖糕,红枣糕,还有炖了燕窝,你想吃哪样?”biqubao.com 辛夷背着手检测,然后开始点评,“桂花片糕糖分偏多,白糖糕做得不够糯白,红枣糕还勉强可以,燕窝就是智商税。” 樊妈妈挽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对,我做得肯定没有辛夷好,这不是让辛夷给我指点指点嘛,顺便指点别的事,辛夷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樊妈妈想问什么你都会回答的,是不是?” 辛夷乐呵呵,对这赞美十分受用,“对啊,除了问王妃肚子里孩子的性别。” 樊妈妈一下子放开他的手,“辛夷,你跟樊妈妈见外了啊。” 见外? 辛夷顿了顿,抱着樊妈妈在她脸颊上吧嗒地亲了一口,“没见外,但是秘密不能说。” “臭丫头!”樊妈妈又气又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23/737458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