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762章 问起杀三子的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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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锦书的再三保证之下,无上皇终于愿意让北唐一行人去见见金虎。
  他们来乾坤殿之前,无上皇还很不放心地继续再问了锦书,“他们亲口跟你说的,不会带回去?”
  “对,他们说绝对不带走,而且还没到带走的时候,等需要带走的话,来的不是他们,而是安丰亲王夫妇。”
  “真希望安丰亲王夫妇永远都不要来,孤不想见到他们。”无上皇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没见过安丰亲王,但结仇了。
  而北唐夫妇也终于见到了金虎。
  在乾坤殿里,阳光打在金虎的身上,一身毛发散着光泽,耳朵圆圆,虎眼圆圆。
  它认得北唐人,但是显然对这几位的到来不是那么的欢迎,甚至有些撒气拿乔,扭了脸过去,没对着他们。
  无上皇一见,心里头那叫一个高兴,幺儿跟他们不亲啊。
  但是,作为家长,他还是要训斥一下金虎,“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的,把脑袋转过来。”
  家长的威严并没有什么作用,金虎还是没转过来,鼻子里发出了哼哼的声音,像是在生气什么。
  这让无上皇很下不来台,这不是把他也给无视了吗?就是小气,没教育好。
  元太后转过去看着它,笑着道:“他们会来的,别生气啊,还没到时候呢。”
  金虎对元太后温和些了,这娘们不好惹,随便陪个笑吧,那脑袋往她手心上顶了顶,算是打了个招呼。
  无上皇当即笑了,“对咯,就是要有礼貌,要打招呼的。”
  宇文皓送上一封信给他,道:“这是落祁北叫我转交给您的,前两日忘记给您了。”
  无上皇一怔,看着宇文皓,“你能见到他?”
  怎么这么多人都能见到他?他所在的那个地方,就这么容易去么?
  “能,偶尔去一趟,如果您有回信,我也可以代您转交。”
  无上皇想问一句,能带他去么?但是,这请求有些冒昧了。
  带一个身怀疾病的老头出门,去的还是挺遥远的地方,谁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呢?
  他一时也顾不得幺儿了,让他们自己先坐坐和金虎玩玩,然后起身与宝公公一同进了内殿。
  这封信,有点厚度啊。
  他哆嗦着手,打开了信,首先是几张图画,画得十分逼真,第一张画的是他的夫人和万景浅,这熟悉的眉眼,神情,是他的阿北,就是瞧着有些怪怪的。
  当然,他也不知道落祁北如今是变了模样,更不知道这张图是输入数据之后电脑自动生成的。
  其他几张,是风景图片,雪山,大海,蓝天白云。
  画得实在是很逼真了,这样的大画家,在燕国若是有,怕是要奉为国宝了。
  之后才是信笺。
  上头是熟悉的笔迹,一开口尊的一句陛下,他就红了眼眶。
  在阿北心里,他从来不是什么太上皇,无上皇,就是陛下。
  “恕微臣不能亲自到您面前请安,本以为是君臣阴阳相隔,殊不知却只是隔了个时空,臣还活着,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担,日子过得很恣意,臣盼着还能见您一面,但或许只是奢想,不要紧,只要您龙体无恙,燕国太平,臣便心满意足,臣不管身在何方,心永远在燕国。”
  落款,是落祁北。
  看完,眼睛湿漉漉的。
  在无上皇心里有一个结,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结,那就是阿北为燕国守了几十年,几个儿子搭进去了,却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现在他和夫人能过太平日子,他心里真是比谁都开心。
  一个武将,就该要享受一段真正太平的日子。
  “孤要给他回封信。”他当即吩咐宝公公准备文房四宝,他要亲自写。
  宝公公说:“您亲自写啊?要不找个人替您写?您口述,他来写,毕竟这么大的活儿,您许久都没做过了。”
  “孤是不爱写字了,不代表孤双手废掉了。”回这封信,还得是他亲自动笔才行,阿北认得他的笔迹。
  “对了,找画师来,给孤画个像,要画得年轻些的,也好检验检验,咱们的宫廷画师,比起人家那边的,要差多少。”
  “是!”宝公公笑着退下。
  “抓点紧啊,跑快两步,说不准北唐的人什么时候就走了。”无上皇使尽催促。
  宝公公当即抡起腿就跑。
  他先把回信写好,让画师等一会儿。
  执起笔来,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如今燕国的情况,大抵他也知道了,毕竟之前少渊去见过他,肯定也谈到这些事情。
  想了好一会儿,他落笔,阿北,孤很好,健康,精神气足,你也保重,勿念!
  然后,盖上他的大印。
  宝公公见他憋了那么久,就憋出这么几个字来,“不多写几行字么?难得有人送信,这下一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你懂什么?字虽少,却能解他惦念之情。”
  是啊,他健康,活得高兴,阿北就会放心。
  宝公公也没说了,毕竟,以前他和贵太妃书信往来,字数基本不超过十个字。
  他叫宝公公去问太上皇什么时候离宫,他的画像没那么快可以完成。
  结果,北唐太上皇说可以留在乾坤宫住一个晚上,这下他也十分乐意了,太上皇也就罢了,他是很喜欢和元太后聊天的。
  宫廷画师的画工自然是精妙的,纵然他坐不住,总是动来动去,一会儿又起身伸伸懒腰,踢踢腿什么的,但画师还是画得稳如泰山。
  他已经是特意挑的素色衣裳,没什么刺绣的,画师不用画衣裳的纹样刺绣,只管把他那张脸画好就行。
  总而言之,除了他这张脸,别的都不重要。
  也有一个要求,皱纹要少一点,别显得太苍老了,免得阿北瞧了难受。
  阿北出事之后,他因为伤心整个衰老得很快,加上接二连三的,逆子们一个个不做人,怎不叫他神伤心碎,老得更快?
  画好之后,他过目之后满意再上色,上了色一看,嗯,还可以,至少把他精神抖擞的模样给画出来了。
  晚上,他和北唐夫妇三个人坐在偏厅里说话。
  金虎的故事,他虽然从魏清晖口中听过,但是从北唐太上皇嘴里再听一次,觉得无比的震撼。
  真的神兽大将军啊,拥有金虎的那位安丰亲王,真是幸运得让人嫉妒。
  他问起了元太后,说十三年前他们来的时候,说过那一日杀三子的故事,是否已经知道那几个畜生做的事?
  元太后见他提起三个儿子,没有半点伤心之色,便道:“大概知道,我私下其实找她说过一句话,我让她别顾虑任何人,先顾着自己,但她没有做到。”
  无上皇沉默着,这个儿媳妇真是太遭罪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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