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虽然与王闵月有交情,却不曾见过王闵月的亡母。 所以,她也不知道王闵月姐弟两人为什么会看着方阿姨一副想落泪的样子,难道不是看着伯父才对吗? 王闵月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翻出相册里母亲的照片,递到了方静雅的面前,宁兰凑过去看了一眼,愕然道:“闵月,伯母是你的妈妈?” 王闵月的泪水终于滑落,摇头,“我妈妈已经过世三年了,而我爸爸,在一个多月之前开车掉落悬崖,现在……” 她和王廷业一同看向落祁北。 落祁北怔怔之后,忽然便明白了。 他的身体,是这位王家姐弟的父亲的,而巧合的是,他们的母亲,与阿雅十分相似。 她看着落祁北,刚擦去的泪水继续掉落,“您,您是不是我的爸爸?” 落祁北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后,再看他们姐弟两人的神情,心里头也有些难受,但他也只能摇头,“我不是,或许这身体是,但我……”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记忆碎片,那不是属于他的记忆,很模糊,零零碎碎的。 落祁北直言,“我对你们有些印象,这不是我的记忆。” “您记得我们?那您是我们的父亲?”王廷业也急忙问道。 落祁北没有办法欺骗他们,他摇头,“我叫落祁北,你们的父亲是叫……” 他想了一想,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来,“王维川,对吗?我不是他,我只有他一些零碎的记忆,在你们来之前,这零碎的记忆都没有,应该是他出了车祸去世了,而我的意识刚好占据了他的身体。” 姐弟两人的脸色十分苍白,这样的事情,他们本不该相信的,但是,望着眼前这个与父亲完全一模一样,但气质却不同的人,他们心里莫名地信了。 王廷业哽咽说:“也就是说,我爸爸死了。” 王闵月惨然道:“怎么会这样巧合?你的妻子与我妈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或许这是缘分吧。”方静雅也有些心疼他们两人,看到他们,想到自己的锦书和宝意,当初她们没了父母,还是那样小的时候呢,不能想这个,一想起心里就针扎一样的痛。 “缘分!”王廷业喃喃地说着,眸光却依恋地看着方静雅,他是最黏妈妈的人,妈妈死的时候,他最伤心,曾经一度一蹶不振。 “我们可以偶尔过来看望你们吗?或者,请你们到我们家去做客?”王闵月巴巴地看着方静雅,问道。 "当然可以。"方静雅说。 “谢谢!”王闵月掩面哭着。 宁兰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别哭,这是多好的缘分啊,说不定你们前生就是他们的孩子呢。” 方静雅眼泪瞬间溢出,她想起自己牺牲的两个儿子,心里很痛,“我也失去过孩子,失去至亲的痛,我们都承受过,往后如果你们来广市,欢迎到我这里来。” “我们一定常来的。”王廷业红着眼眶说。 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之后,王廷业看着落祁北说:“叔叔,有一件事情或许要麻烦您一下的,我爸爸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现在他……您用了他的身体,这董事局那边……” 他犹豫了一下,怕这样说有些功利,让他们生了不快。 但是方静雅明白的,她说:“他到时候去集团公司一趟,就说身体问题,要卸任董事长一职,之后,不再过问集团的业务。” 王廷业感激地看了方静雅一眼,哑声说:“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方静雅望着他们两人,心里不免唏嘘,“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控制,是巧合也好,是缘分也好,总之,接受上天的安排吧,好吗?” 姐弟两人默然点头。 宁兰送他们离开,他们临走的时候充满了不舍,频频回头看,看得落祁北和方静雅都十分心酸。 宁兰把他们送到楼下,上了车,王闵月坐在车里哭得不能自已,“宁兰,你懂不懂这种感觉?自己的父母,成了别人的父母,他们一家人在团聚,而我和廷业是外人,这感觉真的好难受啊。” “闵月,方伯母只是像你的妈妈,但她不是,至于你爸爸确实出了车祸,你自己去过现场勘察,那样的高度掉下去,车已经摔成那样,人还能活吗?所以,你必须要接受,你父母已经去世的事实,而楼上的那两个人,不是你的父母。” “但是,他说记得我们,他有记忆,我可不可以假设,我父亲的魂魄其实还在身体里,只是被他占了?” 宁兰摇头说:“这件事情,我没办法给你答案。” 宁兰深知她的性格,她既然有这样的怀疑,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求证,但是,这种事情哪里是这么容易求证的?就算得出结果,她能相信吗? “只希望你别敌视锦书,你和她都是我的好友。” “没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宁兰擦干了眼泪,俏丽的脸上充满了迷茫,“我只是不能理解这些,这些神鬼之说,我以前从来都不信的。” 宁兰忽然想到一个人,“对了,你不是有个堂妹是编剧吗?她写过一些神鬼小说,我家宝意拍的那电影,她是助理编剧,你可以去找找她,我听说她认识一些这方面的……嗯,大师。” 王闵月想起了她那位古古怪怪的堂妹,她们很少来往,说是堂妹,其实只是同一位老祖宗。 到他们这一代,已经不算很亲了,就是每年清明重阳祭祖,或者是有什么红白喜事的时候才会近一近。 王闵月也没怎么瞧得上这位堂妹,主要是听说她不出去做事,一天发作家梦,想当诗人。 “算了,我自己找些大师问问吧。”王闵月说了,拉了宁兰上车,“你与我一同走,人家一家团聚,你就别去妨碍了。” 资本最大,宁兰上了车和她一同离开。 宝意的小房子里塞满了人,沙发只有一套,坐都坐不下。 他们复盘了一下,确定证据已经交给了安全部,而少渊则说亲眼看着警察把魏天亮抓走了才离开的。 魏南也被警方带走了,她临被带走之前的那歇斯底里一吼,被网友各种恶搞。 这件事情的热度,一直是爆的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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