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597章 和离书与举报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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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武的,那就很有可能是魏国公夫人娘家的人了。
  “武诚志到任,把案子压下,不许当地官吏再继续调查,这人贪心得很,到吉州之后便是一通敛财,两年之后回京任职,听闻官拜四品,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销声匿迹了。”
  战无情自然知道,不管是老魏公还是如今的魏国公,用人的时候把人捧起来,不用的时候就像抹布一样丢弃。
  辛大人把他送到城外,该打听的事也打听完了,夕阳正好,战无情翻身上马,道:“辛大人,今日打听的事,请代为保密。”
  “不过是一些旧事,下官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辛大人说。
  战无情一拱手,便策马疾驰而去。
  夕阳下,骏马与那位威严沉肃的军人逐渐消失在辛大人的视线里。
  府丞上前,一脸的疑惑,“大人,广威将军奉太后旨意办差,且办的是一件民间百姓和离的事……”
  辛大人压压手,“不可多言,此事也不可再提,尤其不可跟任何人提起方才广威将军所问的每一句话。”
  哪里只是奉太后的旨意?和离一事只是幌子,真正要问的是那一桩陈年旧案。
  那件案子,是吉州人心中的痛,也是吉州上下官吏们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不拔掉,就会一直痛。
  战无情没有离开吉州太远,而是在附近的茶竂等着。
  等到夜幕降临,便见两名女子策马经过,他抬头看了一眼,便也起身策马,追着那两名女子而去。
  抵达附近山边,两名女子停马,丢下一个麻包袋,也没跟战无情打过一句招呼,便策马离开。
  战无情落马去打开麻包袋,先露出一颗脑袋,继而是那惊恐的眼睛。
  那人全身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封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战无情没有任何的表情,把他装回麻袋里,用一根长长的缰绳将麻袋与马鞍连接起来,便翻身上马离开。
  骏马疾驰,麻袋里的人被拖行,有麻袋套着,人死不了,但也遭罪不轻。
  不过,战无情不是为了叫他遭罪,只是省得玷污了他的马。
  行至吉州与丹州交界处,战无情才停马落地。
  他拖着麻袋寻了个僻静地方,便找了些柴点了火堆。
  篝火噼啪,照着他淡无表情的脸。
  麻袋被磨得穿了几个洞,里头的人也是鼻青脸肿,但方才他也是鼻青脸肿,显然原先就被人揍得不轻。
  他双足被削,但好心的于星芒命人帮他包扎,免得他殒命。
  “梁周天?”战无情问。
  梁周天惊恐地看着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战无情帮他松绑,说:“我找的就是你。”
  一松绑,梁周天便急忙想爬走,但爬出去的手背,被战无情一脚踩住,“你坐好,我有话问你。”
  梁周天痛得几哇乱叫,“好汉饶命啊。”
  “会饶你的。”战无情没挪开脚,“你乖乖配合,我会放你离开,我与你没什么怨仇。”
  “我配合,我配合!”梁周天这些日子像是在地狱一般,眼前这人是什么来头他不知道,但他身上没有太大的敌意,显然也没有仇恨。
  战无情挪开脚,从马背上取下文房四宝,在平整地面上铺了一块布,开始蘸水磨墨,“等一会儿,我说一句,你写一句,写错了不要紧,重头再写,写到对为止。”
  他拿出来的宣纸,厚厚一沓,写错多少都无碍,而且,才刚入夜不久,他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慢慢写。
  梁周天是生意人,自然知道文书上的东西可以作为证据,也不知道是要他写什么,他缩着身子,“我……我写不了,我手痛。”
  战无情继续磨墨,温和地道:“那就先歇一会儿,等手没有这么痛的时候再写。”
  “你要我写什么?”梁周天见他态度甚好,便问道。
  战无情说:“庚寅年间的事,那件事情改变了你梁家的命运,你一定会记得的,你细细写下。”
  庚寅年间?
  梁周天瞳孔一缩,“你……你是什么人?”
  “江湖人,受人所托查一些陈年往事。”
  梁周天盯着篝火照亮的那张沉稳肃然的面容,缓缓地摇头,“庚寅年间的事,我已经忘记,且没发生过什么值得铭记的事。”
  磨墨的手停了下来,战无情看着他,“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
  梁周天觉得此人很好说话,便道:“但我确实不知道你要写庚寅年的什么事,难不成有人对我的生意感兴趣?生意上的东西乏善可陈啊。”
  战无情说:“庚寅年,温家,吴勇,想得起来吗?”
  梁周天脸色大变,挪着屁股后退,“我……我不认识这些人,你到底是谁?你要查什么?”
  “查该查之事。”战无情继续磨墨,任由他一直往外边挪。
  梁周天已经无法站起来行走,他只能用双手支撑着地面,使劲往外挪去,但浑身上下都是擦伤和之前被打的伤势,压根也挪不快,急得他满头大汗。
  全身痛得要命,往日哪里受过这种罪?年轻时候家业盛大,莫说受伤,就是手指破了一道小口,在家里头都是大事。
  后来生意没落,祖上积攥下来的家业也被挥霍得差不多,可到底也没到寻常百姓的那个程度,依旧可勉强维持体面。
  如今落得如斯田地,都是因为那贱人。
  梁家有今日,也是这贱人所赐。
  当初就不该只削足,该把她的眼珠子也挖出来,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砍断,折磨得死去活来才好。
  他心头恼恨着,却见眼前忽然一暗,还没等抬头,后领子便被提起,他重新被丢回火堆前面。
  “墨已经磨好了,开始吧,”战无情声音依旧是无情淡冷的,“第一句,我梁周天举报温福林任大理寺少卿时贪赃枉法……”
  梁周天全身瘫软,“我不写,我不写,我没什么好举报的……”
  尖锐的锥子从他腰间刺了进去,再抽出来,痛得梁周天眼泪直飚,满地打滚。
  战无情立于一旁,也不催促,只看着他吃痛打滚,待他缓过来了,又说:“写吧,我梁周天举报温福林任大理寺少卿时贪赃枉法,与当时的魏国公结党营私,收受贿赂……”
  “不!”梁周天全身颤抖,他跪在地上对战无情磕头,“我不能写……”
  锥子再一次从他腰间刺入,这一次比方才更深,梁周天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冷汗淋漓中,他看到这个人一脸冰冷,毫无动容,知道今日是遇到了硬茬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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