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588章 皇后告知战无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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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怒之下,下了马车把孩童斩杀,孩童家人出来见状,便要扑过来与他拼命。
  但吴勇手执长剑,他又自小习武,加上喝了酒理智迷失便把孩童的家人全部杀掉。
  清晨街道上已经有人往来做买卖,有几名仗义之人站出来指责,也死在他的剑下。
  这一杀,是十一条人命,全部都是血溅街头,起码有二十余个目击证人。
  吉州知府江淮之雷厉风行,把吴勇缉拿到案。
  吉州知府案宗里陈述说吴勇一开始不招,还大放厥词说自己是元勋之后,有侯爵之位,侯爵不受审,怒喝江淮之有本事就废他的侯爵之位。
  江淮之也是个不畏强权的,直接把他关押,地方官府审理不了侯爵的案子,便把案子移交刑部。
  江淮之认为,有人证物证凶刀,吴勇不可能脱罪。
  但刑部和大理寺以证据不足唯由,退回去让江淮之继续调查清楚。
  案宗到这里就没了,后面发回去重新调查,也没有再递呈上刑部,显然这案子不了了之。
  “两个原因,”郭先生立刻分析,“第一个原因,江淮之被收买了,把此案压下。第二个原因,有人把证人收买了,证人全部翻供。”
  敏先生说:“第二个原因可能性较大,可以假定一点,是温家授意梁周天收买了证人,让证人全部翻供,因为王妃转述温姑娘的话,梁周天在事情之后,一直被地方官府针对。”
  “这里就有一个疑点,为什么吴勇不收买证人?而是要让梁周天去收买?”
  敏先生道:“还有一个疑点,这案子打回去之后,温家为什么要叫梁周天收买证人?像之前王妃拿回来的案宗,大理寺要么判个流放,要么退回去重新调查,但是温大人却惊慌失措地拉拢梁周天,甚至不惜把孙女嫁给他。”
  郭先生想了想,说:“或许是其他案子,他们都可以收买当地官员,退回去就不调查了,但是江淮之不受贿赂,继续执意调查,这就吓着了温家。”
  敏先生认为有道理的,“但一切还是要等到他们去吉州调查回来才清楚。”
  他们继续研究其他案子,挑出重要的来调查,不可能全部调查的,这样莫说三五个月,便是三五年也搜集不到所有的证据。
  乾坤宫侧殿。
  战无情立下战功,晋升为广威将军,贵太妃特传他进宫叙话。
  战无情虽然有些疑惑,不知道贵太妃为什么要见他。
  她知道贵太妃以前与大堂兄有婚约,但后来大堂兄战死沙场,贵太妃也进了宫。
  他和大堂兄相差十九岁,大堂兄战死的时候,他还很小,所以,他或许是见过贵太妃的,但是没什么记忆。
  这么多年贵太妃也没传他觐见,她进宫之后,与战家也再无交集,不知道为何今日要见他。
  殿宇森森,金兽香炉生着紫烟。
  贵太妃身子最近差了些,天热胃口不佳,终日恹恹欲睡。
  一身的药味,要靠着熏香来驱散。
  皇后陪伴在侧,一身家常便服,没有半点皇后的架子。
  战无情跪下问安之后,贵太妃缓声说:“你起来,让老身看看你。”
  战无情谢恩起身,立于一旁,感觉到贵太妃和皇后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也坦荡自若。
  岁月蚀人心。
  再一次有战家男儿站在她的面前,贵太妃有些恍惚。
  仿佛,还听到那儿郎立誓,此生以驱逐北戎为业。
  她轻轻叹气,“一晃眼,你这么大了。”
  战无情轻声说:“贵太妃,臣也老了。”
  不是大,他是老了。
  “岁月不饶人。”贵太妃轻轻叹息,心头波澜再起,仿佛还像年轻时候那么充满了理想,奋力压下,她如今已经年迈多病,再也不能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了,“今日是皇后要见你,老身陪坐而已的。”
  战无情朝皇后拱手,“娘娘!”
  皇后起身,朝他福身行礼,“本宫一直欠战将军一句感谢,谢你当年在云清湖救本宫一命。”
  战无情扬袍单膝跪下,“微臣受不起娘娘的礼,当日微臣是云清湖的侍卫,有人落入冰窟,不管是谁,微臣都会救,这是微臣的职责。”
  皇后望着他,“救我却害了你,害了温家姑娘,战将军,是本宫害了你们两人啊。”
  战无情那深邃的眸子定了定,声音有一丝的颤抖,“微臣不明白娘娘的意思,温家姑娘……她怎么了?”
  皇后让他先起来,再问道:“你知道她的事吗?”
  战无情慢慢起身,抬起头直视皇后,“知道,她嫁人了,儿女双全,夫婿待她极好。”
  皇后问道:“谁告诉你的?”
  “温世金,温二叔。”战无情眉心突突地跳了一下,“他撒谎了吗?她过得怎样?”
  温世金是温素山的二叔。
  “他什么时候说与你听的?”
  战无情犹豫了一下,“是我从军第四年,我随军剿匪到望州,知道温家迁至望州,所以想找他们打听一下温姑娘的事,但军中纪律严明,我不能离开太久,只能修整的时候寻一下,寻不到温家住址,却在赌档门口遇到了温二叔,他告诉我的,叫我不去打扰,别祸害她。”
  “那他可有说温姑娘嫁给了谁,嫁到了哪里,夫婿是什么人?”
  “他说小素嫁给了……”战无情声音颤抖得有些严重,“嫁给了望州的一个知县,姓林,官不大,胜在人品好,我后来回军中托人问过,确实说望州白螺县的知县娶了温家女,且生了一子一女。”
  关于温家的调查还没回来,所以皇后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一位温姑娘嫁给了白螺县的知县,但她很确定那个人不是温素山。
  “你没去找过,对吗?”
  战无情苦笑,“我找她作甚?我那般的境地,她又嫁人了,我还能继续祸害她吗?我从军之后……”
  他的话止住,因为后面的说出来就是诉苦了。
  他募兵的时候去的,进了军营之后是地位最低的小兵,没战事的时候,小兵没有晋升的机会,有战事的时候,小兵死得最多。
  而他那时候跟随去剿匪,是从军的第四年头,剿匪之后他升为总旗长,管五十个兵,但剿匪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小旗兵。
  如果不是去剿匪,他也不能随意离开军营,因为他所在的卫所是驻京卫所,需要长期集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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