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576章 人证可能有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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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芒叙述完这些之后,难过地又说了句,“来京的路上我问过她,为何那样艰难的时候,她还苦苦坚持?”
  她那手帕擦了一下泪水,“她说,嫁给梁周天的时候也寻过死,随嫁过去的侍女告诉她,战无情给她送过话,让她务必好好活着,他出人头地之后一定会来找她的,但是她一直没有等到。”
  皇后鼻音重重地道:“但你说战无情没打听到她的下落。”
  “是的,侍女骗她的,那侍女临终的时候才说出根本没有过这回事,她没有见过战无情,只是想让她不要寻死编造出来的。”
  侍女的话,大概是熄灭了温素山心头等待的火,她知道,多年等待的人不会来了。
  皇后面色惨然,“终究,是我害苦了他们。”
  锦书却问星芒,“你如何安置梁周天?”
  星芒冷冷地说:“打了一顿,削足幽禁,至于要怎么处理他,等你们决断。”
  锦书说:“就这么幽禁着,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昔日怎么骂温素山的,也找人这么践踏他。”
  复仇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你施的恶行,亲自遭受一遍。
  星芒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的事情是否要告诉战将军呢?”
  锦书看向皇后,“你说呢?”
  皇后没了主意,时隔多年不知道战无情心里是否有温素山,或许早就忘记了。
  而就算他心里还有温素山,可温素山这些年所经历的事叫他知道了,他是否接受得了。
  加上现在温素山连个人样都没了,她是否愿意再见战无情?她连活着还是死去都不在乎了。
  最艰难的日子支撑她的,是侍女的一句谎言,但她是否怪战无情?
  皇后幽幽地道:“等她醒来,让她自己选择。”
  是的,让她自己去选择。
  雨还没停,这场雨来得真是好突兀啊。
  留下辛夷在宅子里,锦书和皇后离开,要谈话也要等她好些才能谈。
  现在的她除了煎熬就是痛楚。
  锦书回到王府,魏清晖和战无情已经走了,少渊回了萧乾居等她。
  见她浑身湿漉漉地回来,也不着急问,叫人准备热水给她沐浴,再煮一碗姜汤盯着她服下。
  等她喝完了,少渊才问道:“是哪家的急症?”
  锦书的情绪还陷在伤感中,叹息说:“战将军的未婚妻。”
  少渊有些诧异,“要紧吗?”
  “不大好。”锦书捧着空碗,空碗还有余温传到掌心,“她情况不好,日子也没过好。”
  锦书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本以为少渊也会替他们觉得可惜和伤感,殊不知,他听完却一言不发,兀自沉思。
  “少渊?”
  少渊望着她,“温老大人,当时是大理寺少卿,而当时的大理寺卿是魏国卫,你从国公府拿回来的那些大理寺案件,经办人就是他们。”
  “哦?”锦书怔了怔。
  少渊说:“他们拿命案牟利,迅速积攥财富,且以这样的方式把一众地方官员拖到贼船上,为他们长久所用。”
  锦书说:“你的意思?”
  “魏家与温家是同一条贼船上的人,战无情如果娶了温家女,能独善其身?最终也会变成魏国公府的一条狗。”
  锦书想想,大概也是这样的,因为战家自从战无疑牺牲之后,已经没有骨头了,他们大概会逼着战无情去依附魏国公。
  少渊顺着思路走,“这事有趣了,温魏本来一同谋事,但是温少卿却致仕了,到如今温家也没有人在京城当官,我要叫敏先生去吏部走一趟,看看温家的人可在地方任职?”
  锦书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了,"温素山嫁给梁周天之后,过得那样苦,娘家也不为她做主,这毕竟是嫡出的姑娘啊,怎么就不心疼?总不可能这么多年也没来往过吧?"
  但凡有来往,就定能知道温素山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脸上也是有伤的,一张脸几乎都毁掉了。
  温素山是靠着侍女那句话撑着活下去的,可见温家没有人给过她一点希望。
  再凉薄也不可能这样吧?
  莫非是温家自顾不暇,照应不到她了?
  正想着,少渊已经起身命人传话给敏先生,让他明日亲自去一趟吏部找邓大人,查温家的事。
  吩咐完,他笑盈盈地转头看着锦书,"这真是一个突破口啊,物证有了,就差人证,这一次人证可能也有……"
  他说了这句话才想起温素山和战无情的悲惨命运,笑容突兀地收,“当然,我对于他们两人的遭遇,寄予很深的同情。”
  “希望他们都能苦尽甘来吧。”锦书说。
  少渊走回来坐在她的身边,想了想,“他们虽是青梅竹马长大,也曾有过婚约,但是他们在分别之后的这些年里,经历了很多很多事,占据了他们人生近半的岁月,所以眼下他们所看重的,不一定是年少的那份情谊。”
  锦书明白他的意思,历尽坎坷的中年人,想起少时喜欢过的人,心里或许会有一份暖意涌上,可事实上他们各自历劫,对方早就是陌生人了。
  魏国公府最近真是惨事连连,继四副棺材之后,老夫人逞强进宫得了风症,宫里头的人送回来,太医随行施救,也只能拖延些日子。
  这几日魏国公在府中侍疾,一直等着魏清晖的消息,得知魏清晖闯过萧王府,也进去萧王府做客,不知道他到底在弄什么把戏。
  他很焦虑,焦虑得头发一把把地掉,魏国公府已经不团结了,老夫人病重,也没几个人过来守着。
  派人到文昌庙里头垫了好几次的书信,魏清晖也没来,这个人行踪不定,要找他只能到文昌庙留书。
  一切都失去了掌控。
  但他如何不能拿捏魏清晖?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安姨娘,安姨娘最在乎的就是父亲。
  他自诩孝顺生母,为何却不同意?
  想起他被逐出家门也没有改名换姓,是不是有可能想要回到魏家?
  魏国公恼怒得很,也仿佛被羞辱了一顿,简直是欺人太甚,如果要谈条件当晚可以直接说。
  这天的早朝,他依旧是没有上,以侍母疾为名告假。
  早朝之后,他的心腹官员会过来国公府找他的。
  而随着魏贵妃的软硬兼施,来的心腹大臣越来越少了。
  除了贵妃之外,萧王也始终是棘手的敌人,如果能直接除掉,他真的不想再费心思了。
  要刺杀萧王,魏清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是真的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因为只有他能办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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