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566章 本宫想当个恶婆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魏国公府一片飘白,府中杂音阵阵,哀乐,诵经,抽泣,嘀咕。
  死去的人死了,活着的人还要谋算。
  国公府书房的门被推开,坐在案后的魏国公迅速抬头,只见一顶斗笠朝中他飞过来,吓得他急忙起身,躲到一边去。
  那人的身形快如闪电,坐在了他的金丝楠木太师椅上,态度冷傲。
  魏国公气得笑了,“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样狂妄无礼。”
  那人眼角一挑,不屑道:“对你,不需要有礼。”
  那人有一双深邃的眸子,或许是长期带着斗笠,脸上肌肤白净,年近五十,除了鬓边微霜,未见皱纹。
  但左边眼角,却有一排浅浅的印痕,像牙印,颜色很淡,不是认真瞧基本看不出来。
  相貌堂堂,眉宇冷峻,神色也是极冷,他与魏国公长得不像,却是同一位父亲。
  他很狂,是那种从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狂,丝毫不敛藏。
  魏国公拿着斗笠丢在案上,“我们始终是兄弟,你没有必要……”
  魏清晖冷说:“有什么事直说。”
  魏国公沉下怒气和很复杂的情绪,“在文昌庙第一个香炉底下压信联系你,是安姨娘生前告诉我的,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亏待过安姨娘。”
  安姨娘是魏清晖的生母,那个通房丫头。
  “说事!”魏清晖不甚耐烦,眸子越发冰冷。
  魏国公被人捧惯了,素来只有他发号施令,哪里听过别人这样的语气?
  但他忍住,忍下了怒气,“帮我杀三个人,十万两白银,冥聘安姨娘为父亲平妻,移安姨娘骸骨与父亲合葬。”
  冥聘,呵呵!
  魏清晖讽刺,“让妾侍与他合葬?你确定不会气死你母亲吗?”
  魏国公冷然说:“安姨娘这辈子最重视的人只有两个,你和父亲,她对父亲爱痴入骨,而你也伤透了她的心,这是你弥补她唯一的机会。”
  魏国公看着他冰冷的神色,继续道:“只不过是杀几个人,对你而言轻而易举。”
  魏清晖冷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弑君吧?”
  魏国公站着,冷声说:“魏家不是乱臣贼子,你休要胡说。”
  魏清晖抬眸瞧了他一眼,对这话嗤之以鼻,“那你说,杀谁。”
  魏国公靠着案桌,眸子倏然冷狠,“贵妃,皇后,萧王!”
  魏清晖啧啧了两声,“虽不是弑君,胜似弑君啊,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说的那位贵妃,应该就是阿薇吧?她是你的妹妹,国公府还是一如既往,半年骨肉亲情不念。”
  魏国公恼怒说:“你应该知道我有多难,我在文昌庙留字你立刻就出现,证明你最近都在京城,外头躺着那几具尸体,也是你的亲弟弟,与你有骨血亲情,你被逐出家门的时候,他们还年幼,不曾薄待过你。”
  “不要与我扯什么骨肉亲,畜生不配说亲情!”魏清晖冷冷地说。
  魏国公被噎得一阵怒火直冲脑门,“你只说同意不同意。”
  魏清晖眉目里没有半点笑意,唇角却咧开,“三颗脑袋,十万两白银,国公府的银子就是好赚。”
  他拿起斗笠戴在头上,起身离开。
  魏国公连忙问道:“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魏清晖没说同意或者不同意,只是冷冷道了句,“金丝楠棺材挺舒服啊。”
  魏国公被他这话弄得一头雾水,说什么棺材?
  他坐下,想了想,随即惊跳起身看着自己的金丝楠木太师椅,气得脑门直跳。
  酷热的凤仪宫,没有一丝丝的风。
  皇后沐浴之后,便赤脚走向小花园里,手里的葵扇泼得快破了。
  “娘娘,您倒是穿上长裤啊,您这穿着半截,鞋子也不穿,成何体统?”晴姑姑追着过来说。
  皇后摇着扇,手在领口处拽了拽,“好热啊,好想打赤膊。”
  “不要用酷热来掩饰您放浪形骸的心。”晴姑姑没好气地接过扇子,使劲地给她泼着。
  皇后坐在石凳上,“往年这个时候,我一定是在醉春楼,喝着夏夏亲手做的雪泡梅花酒,那一口下去,冰凉冰凉,灵魂都要出窍了。”
  晴姑姑道:“你要喝,奴婢给您做。”
  “你不行,夏夏是有秘方的。”皇后乜斜了她一眼,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洁白的颈脖和胸口肌肤,“我磨了许久,这小妖精也不给我。”
  “哎呀哎呀,您这胸口都要露出来了,回头侍卫有事儿禀报,进来可就都瞧光了。”晴姑姑放下葵扇,伸手去帮她弄好,“还穿个短裤子,成何体统?”
  皇后抓住她的手腕,“行了行了,哪个侍卫不长眼睛,没经禀报就敢直接闯?”
  “那也不行!”晴姑姑超凶。
  皇后拿回葵扇,“把风灯灭了几盏吧,太热了。”
  “灭了灯,乌漆嘛黑的,蚊子也多啊。”晴姑姑说。
  “这破地方!”皇后无奈说着,“我怎么会沦落至此?”
  “您本就在此,在什么地方当什么人,您如今是皇后,不是明三爷,牢牢记住。”晴姑姑就差揪住她的耳朵说了。
  “去去去,再给我弄一碗木樨露。”
  “蓟嬷嬷在做了,我去看看。”
  她想招呼个人过来伺候着,皇后道:“不必找人来伺候,我一个人待会儿。”
  晴姑姑知道她就是不想好好穿衣,唉,女人就是不能出去太野,野惯了,心就收不回来了,“行了,奴婢很快就回来。”
  晴姑姑快步走了,想了想给她灭了三盏风灯,只留下两盏照着小花园。
  小花园静谧,昏暗,皇后抬头看天,漫天的星子映在她黯淡的眼底。
  这样的日子,没有奔头,她知道。
  但再没奔头的日子,总要过下去,清醒地糊涂着,混得一日是一日。
  她曾经想过,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陛下,没有当这个皇后,那么她如今会是什么样的呢?
  嫁一位夫君,夫君在朝任职,天没亮就要上朝,他或许会醉心权欲,当了五品想当四品,当了四品又想当三品。
  然后,他会纳几房妾侍,生几个孩子,当然她也会生孩子,之后的日子,她就像一只母鸡,护着那一群鸡崽子,为他们找夫婿或者媳妇,管着一府大大小小的事。
  她要去侍奉公婆,婆婆刻薄,偶尔会给她脸色看。
  婆婆病倒了,她为了孝顺,要在床边捧着痰盂,等着婆婆用尽全身的力气咳出一口浓痰。
  这样辛苦半辈子,把婆婆熬死了,成全了她孝顺的名声,她就开始当婆婆,走婆婆的老路对着儿媳作威作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3_163023/6954332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