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529章 被打一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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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小半个时辰,他摇摇晃晃地醒来,说要上恭房。
  魏三爷让丽娘陪着他一同去,云沐风大手一挥,“本王自己去,上恭房还要女人陪着,多没面子啊。”
  出了去,七绕八弯的,他总觉得是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自从那次误闯,他知道国公府对他起了防备心,所以,他上完恭房之后,又摇摇晃晃地回来。
  酒席散了之后,魏三爷说把丽娘送给他,让他带回府中去。
  云沐风也照单全收,醉醺醺地对丽娘道:“到了府中你规矩些伺候好王妃,自然有你的好日子。”
  丽娘听得他愿意收下,骤然欢喜,跪下拜道:“多谢殿下收留之恩。”
  长随陆杀已经驾着马车在府门口等着了,丽娘搀扶着他上了马车,“殿下小心些。”
  “本王没醉。”他上了马车,对门口的几位魏爷挥手,“改日再喝。”
  “丽娘,好好侍奉王爷啊。”魏三爷说。
  “是,丽娘知道了。”丽娘也跟着上了马车。
  陆杀驾着马车离开,已经是子时了,一轮明月当空照。
  四周一片寂静。
  云沐风上了马车就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一副醉睡的状态。
  丽娘冷眼望着他俊美眉目,慢慢地移开了视线,神情颇为不屑。
  这样的废物皇子,谁都瞧不上。
  陆杀赶着马车,打了一个哈欠,刚经过芳南巷的时候,忽然从横街穿出几匹马。
  陆杀吓了一条,连忙收紧缰绳。
  “他娘的,竟敢惊了本公子的马?哪家的人啊?找死吗?”
  马背上的高大男子挥着马鞭,凶神恶煞地斥责陆杀。
  陆杀气得要紧,怒道:“分明是你们从巷子里头窜出来,惊了我的马,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马鞭凌空飞来,抽打在陆杀的身上,伴随着凶恶的声音,“还敢顶嘴?看本公子不抽死你。”
  陆杀一手抓住马鞭,用力一拽,却没把马鞭拽过来,反而被对方一用力,他一个往前扑倒在地上。
  云沐风被惊醒了,掀开帘子怒道:“大胆!谁在放肆?”
  帘子刚掀开,一只大手便伸了过来,把他拽了出来,“那就好好看看你爷爷是谁。”
  云沐风被丢在地上,屁股刚着地,拳头便到了他的脸颊上,一拳下去,他晕头转向。
  随即,那几名策马的大汉翻身落地,围上来对着他和陆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云沐风抱着脑袋想往马车方向爬去,刚爬了一下又被拽了回去,大脚往他后背踢过去。
  陆杀挣扎着过来要护着他,“殿下,殿下,快跑……”
  云沐风根本跑不了,拳头如雨点落下,伴随着粗暴的脚踢,尤其踢在腹部的一脚,差点让他缓不过气来。
  他放声喊着救命,但这大晚上的,附近又是贵族人家,谁会过来管闲事?
  便瞧见了,也只当看热闹,毕竟,也认不出谁是谁。
  不远处的万千楼上,青鞘的护卫轻声问道:“指挥使,真的不出手吗?殿下会被打死的。”
  青鞘缓缓地摇头,“不出手。”
  "这样的打法,不像试探。"
  这一拳一拳,一脚一脚,虽说不是全部都落在要害上,但这样打下去,伤了五脏六腑是绝对有可能的。
  青鞘面容冰冷,“魏国公没拿殿下当人看,只当是打一条狗,他们是在试探的,你看有一个人四处盯视。”
  有一个人是没打的,藏匿于暗处四处盯视。
  他刚好靠着拐角处,只露出半边身子,若不仔细瞧,还真瞧不见。
  还是指挥使观察细致,差点上当了。
  等那些人趾高气扬地策马离开之后,云沐风和陆杀已经站不起来,陆杀昏过去了。
  云沐风全身都痛得不行,扯着嗓子喊了几声丽娘,吓得蜷缩在马车上的丽娘这才下来,惊慌失措地道:“殿下您没事吧?奴婢回国公府求救。”
  丽娘提着裙子跑回国公府,待国公府的魏三爷带人来到,才把他们主仆二人送回府中。
  见到了宁慢慢,魏三爷说他们是在回府路上得罪了人,被打了一场。
  宁慢慢看到已经认不出模样的丈夫,慌乱不已,“叫府中大夫给王爷和陆杀治伤,再派人去报官。”
  吩咐完,等下人把王爷和陆杀都抬回去,才对魏三爷道谢,小妇人慌乱得已经不知东南西北了,说话都是带着颤音的,泪水挂在眼眶十分的可怜。
  魏三爷指了指丽娘,对宁慢慢说:“这位是国公爷送给殿下,伺候殿下用的。”
  宁慢慢眼底顿时充满了敌意,打量了丽娘一眼便道:“王府有侍女,多谢国公爷的好意了,领回去吧。”
  魏三爷笑着道:“国公爷送出去的,不会收回来,王妃若瞧不顺眼,打发她当个粗使丫鬟便是。”
  “你们国公爷怎么回事呢?送什么不成?非得送个女的?”宁慢慢醋意十足地道。
  丽娘跪在地上,泪水涟涟,“求王妃收留,哪怕是在府中当个丫鬟,奴婢也心甘情愿的。”
  魏三爷道:“王妃,殿下也十分喜欢的,您若容不下她,可就落了个妒妇名声,传出去不好听啊。”
  宁慢慢怎会不知道名声对女子有多重要?她气得脸颊鼓起,冷冷地对丽娘道:“你留在府中,只能当个丫鬟用,你是否要留下?”
  丽娘哭着说:“王妃怜悯,如何使唤奴婢,奴婢都绝无怨言。”
  宁慢慢也没了法子,冷冷对魏三爷道:“替本妃谢谢国公爷的好意。”
  谢谢二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魏三爷一笑,“告退!”
  宁慢慢连送客两个字都不说,便转身回了内院去。
  慌乱从她眼底褪去,只有愤怒。
  得罪了人被打?当她三岁痴儿吗?
  她回到房中,大夫正在处理云沐风的伤势。
  “要紧吗?”宁慢慢心头揪起,这伤看起来很严重。
  大夫说:“回王妃的话,大多数是皮外伤,但王爷的腿原先伤过的,如今又伤了,要养一段日子。”
  宁慢慢忍住眼泪,当初选了这条路,也预料到会有危险的。
  处理好伤势之后,大夫便去给陆杀疗伤。
  云沐风握住妻子的手,破了的嘴唇上了药粉,药粉被血黏住,让他嘴巴都张不大,“没事。”
  他安慰着妻子。
  宁慢慢眼眶发红,“一定很痛。”
  “能忍。”云沐风想笑起来安慰她,这一笑,痛得自己眼泪差点狂飙出来。
  “慢点说。”她又问了一句,“是被识穿了吗?”
  云沐风摇头,“试探,想知道是否有萧王府的人保护我。”
  宁慢慢松了一口气,“我也觉着不是被识穿了,否则不会送个女子进王府,估计是要盯着你了。”
  云沐风冷冷说:“老狐狸疑心重。”
  他鼻青脸肿,不成人样,但不露破绽,他就放心。
  宁慢慢握住了夫君的手,“我们会胜利的。”
  “会的!”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互相鼓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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