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504章 就守在宁王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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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他心里,魏家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奴才,当奴才的,站直了腰杆不说,如今还想坐下,他绝对不能容许,必须要瓦解他的势力。
  遣退凌灿之后,他摆驾去了星澜宫。
  少渊在乾坤殿,昨天三位亲王被雷劈了之后,高严谨已经马上禀报,但是,太上皇还是没有用膳。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用,喝了两口稀粥,便说吃不下了。
  少渊来到的时候,太上皇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发呆,破天荒地,没有把小老虎抱在怀中。
  看到少渊来,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短短三四日,他整个又瘦了一圈,眼睛显得特别大,但却一点神采都没有了。
  “你哥哥他们死了。”他跟少渊说了一句,便伸手过来,“扶你老子去走走吧,这几日坐得发霉了。”
  少渊的手臂一伸过来,他便颤巍巍地站起来,父子两人在院子里头转了小半圈,他说:“他们死于你三哥大婚那日,也算是英年早逝了,给他们建碑立墓的时候,只写出生那日与死亡那日,就不葬在亲王陵了,寻个清净之地,让他们听听佛经,洗去在这尘世里沾染的丑陋与腥臭吧。”
  “是!”少渊扶着他坐回椅子上。
  他喘了口气,没问为何能以雷劈的方式杀了他们,有些细节不想知道了。
  他叫宝公公把小老虎抱出来,放在腿上,轻轻地抚摸着小脑袋,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养不教父之过。”
  少渊眉头蹙起,“父皇,不是您的责任。”
  太上皇望着他,眉目间颇有些欣慰,“好在,还有一根好苗子。”biqubao.com
  少渊轻声道:“儿臣永远不会做让父皇伤心的事。”
  “父皇知道你孝顺。”太上皇清清嗓子,“但两个大男人,说这些你就不尴尬吗?”
  少渊尴尬,“方才气氛到了,本不尴尬的,您这么一说,特别尴尬。”
  太上皇笑了一笑,“儿啊,去吧,忙你的事去,父皇这辈子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呢?这坎,能过的。”
  “儿臣再陪您一会。”
  太上皇叹气,“怎么就不识趣呢?你贤母妃在那等了孤三天了,如今事情解决,孤要与她一同用膳,你麻溜去吧。”
  少渊四处瞧了一下,果然看见贤母妃站在回廊尽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他笑了起来,“那行,儿臣告退。”
  “去吧,让你媳妇好好安置一下这几个府邸里头的人,还有,丞相家的闺女,带过去跟乐伯侯府的人见个面,这那丫头实心眼,他们两家的缘分也深,多些来往,日后那几个娃……两边也都顾着些。”
  少渊知道父皇是担心乐氏所生的那三个孩子,不管那三个孩子是谁的,总归是他的孙儿,“是,知道了。”
  他告退,听到太上皇幽幽地说了句,“这人间,可真是苦啊。”
  少渊一阵心酸,这件事情对父皇打击很大,等同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儿子。
  他回府之后,与锦书说了太上皇的情况。
  锦书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他这一生走过来,是一把一把的刀子插在他的心上,皇帝要杀他的时候是一把,现在他杀三个儿子,也是狠狠地尖刀捅了过来,伤口慢慢会不痛的,但是伤疤永远都在。”
  少渊心底的锐痛渐渐扩散出去,父皇坚强,但父皇也会痛,再坚强的人,总有被击垮的时候。
  两人拥抱,心情都是一样的,恨作恶之人,也疼惜那位老人。
  第二天,小报还是铺天盖地,但是,没有萧王府的南陵小报。
  少渊回都督府之后,锦书带着易翠云去了一趟乐伯侯府。
  宁王的丧事还没开始办,就算办,也是低调地办。
  被雷劈死的人,难道还要大张旗鼓吗?
  乐知卿看到她,老泪纵横,执着她的手,连连叫了几声好孩子,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易翠云也哭,但是她是高兴的,拜见了老伯侯之后,便去陵墓给乐清秋上香,奠酒三杯,告诉她大仇已报。
  锦书陪同她一起去,看着易翠云仔细地擦拭着墓碑上的尘土。
  一个女子鲜活的生命,如今化作黄土,她的悲喜,已经无人知道了。
  易翠云轻轻说:“她一定是很绝望,才会选择自尽吧?她那个时候一点希望都没有看到,她面前永远只有黑暗,铺天盖地的黑暗。”
  “她也不过是弱女子,她怎能承受得住这一切?当时她多绝望啊,一直都没人出现拉她一把,我真后悔我来迟了。”
  “我若在,不会让你受这些苦,我拼了命也要护着你的。”她继续说着,手指轻轻地抚摸过墓碑上的字。
  宁王妃乐氏,她死后没有自己的名字了。
  “这墓碑,能换了么?”这块碑,是宁王立的,假惺惺写了爱妻,她死后还背负着宁王妃的称呼。
  锦书微微颌首,“可以让她的儿子重新立。”
  易翠云嗯了一声,“那几个孩子,其实想念母亲的。”
  乐清秋的孩子,没有像他爹一样坏,一个个都很懂事,而且也很尊敬继母。
  那些事情没让他们知道,年少丧母,如今死了爹,虽然死得好,但是在孩子们的心里,还是一件很悲伤很害怕的事。
  “萧王妃,还有合葬的事,我听他们说,那恶棍死后是要和清秋小姐合葬的,这断不能够。”
  锦书道:“放心,有人会安排好的。”
  宗人府一下子没了宗正,两位宗令,需要重新调任,少渊恰好有一位好人选,老襄王。
  宗人府管皇室之事,像这样亲王的丧礼,宗人府与礼部内府也要过问的。
  让老襄王想一个不合葬的理由,应该难不倒他的。
  拜祭过后,两人回城去,一路上易翠云没怎么说话,锦书便问她,“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易翠云是嫁给宁王当继室的,她才二十几岁,亲王妃很少有再嫁的,但是现在她爹是丞相,太上皇也心疼她,要再谋一门亲事,按说不难。
  易翠云想也不想,道:“留在宁王府,把孩子们培养成才。”
  锦书道:“你还很年轻。”
  易翠云摇头,老气横秋地道:“年龄不大,心境苍老了,嫁到宁王府之后,没遇到几个好男人,所见全部都是人渣,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得舒适,再说,如今宁王府我当家,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何必还去看别人的脸色呢?二嫁没好日子过。”
  锦书尊重她的意见,如果过几年她有别的想法,她一样会尊重。
  人的想法不可能一成不变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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