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496章 你来扮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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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小报依旧是满天飞。
  而且,之前有几家小报怕得罪亲王权贵,不敢深写,但是看到别家小报卖断了市,他们怎能不心动?
  反正罪不责众,大家都写,他们也跟着写。
  当事情发酵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不能只写外头流传的消息,必须要添油加醋,博人眼球。
  宁王府的下人一大早就出去买了好几份小报回来,放在了宁王的面前。
  宁王铁青着脸看了三份,就把所有小报一股脑地撕了。
  真是越写越离谱了,竟然写他曾觊觎太上皇的女人。
  觊觎父皇女人的是他吗?或者说,只有他吗?而他只敢觊觎,有人已经行动了。m.biqubao.com
  且这里只写了宁王,却没写周王,小报都敢指名道姓了。
  简直无法无天。
  宁王妃也跟着看了几篇的,在他撕掉小报,一脸狂怒之际,她担忧地道:“写成这个样子,只怕传到了太上皇的跟前,即便是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太上皇心里能没有一根刺?以后每一次见到殿下,他都会想起这些传言。”
  宁王气得发疯,在宗人府老四当了宗正,他和老二都是宗令,就是因为老四的母妃出身好。
  父皇一直都没瞧得上他,这件事情如果传到他的耳中去,父皇不会管真假,一定会迁怒于他的。
  宁王妃知道他要大发雷霆了,当即金蝉脱壳,“殿下,妾身立马回娘家一趟,先跟父亲说小报的事都是假的,那样明日早朝上钟御史参你,父亲也能替你说话。”
  宁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色阴沉,“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你父亲替本王在朝廷上说话,如果他一句都没有帮本王,本王一定休了你。”
  宁王妃吃痛,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也有些生气了,“殿下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我们是夫妻,我能不帮你吗?动不动说休了我,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宁王一脸的暴躁,“你休要在此时给本王耍什么小性子,寒心归寒心,本王交代的事你若没做到,这王妃之位,你也休想再坐。”
  宁王妃忍住一巴掌挥过去的冲动,不着急啊,不着急,忍着怒火。
  “听到没有!”宁王厉喝一声。
  宁王妃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应道:“是,妾身知道了。”
  她急乱忙慌地转身,招了展姑姑便往外走。
  她当然是要出去的,不过并非是回娘家,而是与紫衣汇合,锦书体贴,计划里头有她。
  上了马车,阿斧扬鞭,马车便驶离了宁王府。
  宁王妃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府邸大门,眉目沉冷,“阿展,我马上便要守寡了。”
  展姑姑一扬手,“不妨事,按照咱们儋州的风俗,有钱的寡一妇可以招郎上门,你看上谁,我们拿银子摆平,银子摆不平,叫阿斧给你捆来。”
  宁王妃打了她的脸颊一下,“我若这样做,岂不是与他无异了?”
  展姑姑抚了脸颊一下,笑嘻嘻地说:“这不是说笑吗?咱不必绷得那么紧,今日是扬眉吐气,大仇得报的好日子,不要绷着脸。”
  宁王妃身子往后靠,“从今往后,我就还继续做我的易翠云,不必当假面人了。”
  “还不行啊,魏贵妃还没倒台呢。”展姑姑打消她的念头。
  宁王妃当即坐直,眸光坚定,“没错,还有姓魏的一家。”
  马车哒哒哒地往前,忽然便听到阿斧说了一句:“似乎起风了。”
  宁王妃掀开帘子,感受到扑面的风夹着暑气吹过来,但这是马车前进产生的风。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不仅仅是,真的起风了。
  两旁铺子挂着的旗子被吹动,落叶蹁跹,忽地便被风一卷,不知道卷到哪里去了。
  “闷热过后,定有风暴。”展姑姑轻声说,“瞧,黑云开始慢慢聚拢了。”
  宁王妃看向天空,只见云层暗沉,慢慢聚拢起来,空中的鸟雀也急忙飞走,她舒了一口气说:“是的,一场冲他们而来的风暴。”
  起风了,云聚了,心里生出一种真实感。
  宁王妃心情无法形容,之前蛰伏着一直没敢想复仇无望这四个字,怕自己坚持不下去。
  信念很重要的。
  但是她心底深处是明白的,靠自己与卿玉堂怎么跟当朝亲王,贵妃,国公府对抗呢?
  所以,她纵然每一日都在努力,但是所谓的努力,只不过是压住心底不断浮起的绝望。
  直到锦书出现,一束光打在她的眼前,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阿展,我想过无数次,希望他们被天收,被雷轰死,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死去,才会让我相信咱们的天老爷,是真的睁大眼睛看着人世间,也让我相信天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曾经,我已经不信了。”
  展姑姑点头,“是的,小姐说得有道理……只是你说原先已经不信,为什么还求神拜佛?”
  宁王妃白了她一眼,“那会儿不是无能吗?”
  “无能就求神拜佛?”
  “不是这个意思,是除了求神拜佛之外,没有别的法子。”
  展姑姑是不容许她摧毁自己的信仰,“有别的法子也要求神拜佛啊,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咱们的清秋小姐,便是回了天庭当仙女的,她赠药施粥,做了许多好事,有很大的功德,所以是一定会当神仙的。”
  宁王妃点头,“你说得对。”
  展姑姑笃定地道:“当然,我从不撒谎。”
  宁王妃也懒得纠正她这不是撒谎不撒谎的问题,阿展说什么都无所谓,她如今一片心思沉浸在即将复仇的喜悦里。
  她提前来到百香路,进了八号宅子,萧王府的人早就来到。
  是紫衣给她开的门,当宁王妃看到里面乌泱泱的一群人时,她觉得这事定是能成的。
  她挽着紫衣的手臂往里头走去,问道:“你告诉我,我要做些什么?”
  紫衣反握住她的手腕,“扮鬼!”
  “扮鬼?”宁王妃一怔,“扮什么鬼?”
  紫衣不语,带着她和展姑姑来到一所厢房门口,伸手一推,门打开了。
  宁王妃和展姑姑差点尖叫出声。
  里头一群披头散发的女人,衣衫破烂,有些胸口染血,有些是口鼻出血,有些脖子环着绳索,但全部面容都是青肿难分的。
  像是被打得很惨的样子。
  “飘一个!”紫衣下令。
  倏然,一道身影从宁王妃面前飘过,再一道,又一道……
  十几个惨兮兮的鬼,就这样在她的眼前飞闪,伴随着嘴里发出的低呜,像鬼叫一般。
  吓得她几乎心脏停顿,全身毛骨悚然。
  还是展姑姑淡定,假鬼她不怕,真鬼她更不怕,她心中有佛,无惧群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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