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434章 关乎门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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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敬章看到老父亲挺着腰脊,脚步稳健地走进来,他心中便咯噔了一声,情知事情不妙。
  父亲已是耄耋之年,身体衰弱,走路往往需要搀扶。
  而如今他是自己走来,一副战斗的状态。
  “父亲!”他站起来,想要过去扶一把。
  乐知卿压压手,示意不必搀扶。
  魏国公含笑道:“魏某拜见老太爷,许久未见,老太爷您老当益壮啊。”
  他说是拜见,却也站起来没有行礼,依旧是安坐在太师椅上,一副上位者的架势。
  自然,他是国公,乐知卿只是伯侯,身份高低有别,论身份自当不可拜见。
  但若论辈分年龄,便行个礼也不妨的。
  他端着,乐知卿作为一向亲善的老人,反而是谦逊有礼,作揖拜下,“老朽拜见国公爷!”
  这作揖一拜,礼数周全,让魏国公怔了一怔。
  才想起对方不仅仅是退下的伯爵,更是德高望重誉满天下的老贤士。
  便是昔日太上皇见了他,也要礼待三分的。
  他这才一整神色,连忙起身便作揖回礼,"老太爷折煞魏某了,魏某给老太爷请安,老太爷安康百顺。"
  “国公爷客气了,快快请坐!”
  “老太爷先坐!”
  乐知卿也不谦让了,先坐下,他的力气不能用完在这些应酬上。
  魏国公看着乐敬章,也拱手施礼,“伯侯爷,请您回避一下,魏某与老人家有几句话要说。”
  乐敬章看向父亲,见父亲微微颌首,便起身告退。
  他关上门的一瞬间,眉头皱起,忧心忡忡。
  有些话是不能让他听的,那么,定然不会是什么好话。
  而且,父亲避世多年,也时常接见文官清流,却也不谈朝中局势,只论文章才学。
  魏国公定然不是要与父亲谈论才学的,他这种人是有目的而来。
  有什么目的非得要找父亲?不外乎是看中了父亲的影响力。
  而一旦要用到父亲的影响力,那么,就一定不是小事,定是影响整个局势的大事。
  如今最大的事,就是立储和内阁之事。
  正厅里,魏国公华贵的衣饰与简朴家具形成了强烈对比。
  乐知卿先问,“不知道国公爷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要与老朽谈呢?”
  魏国公望着眼前这位祥和的老人,他眉眼沉淀了岁月的痕迹和智慧。
  这样的老人其实不难对付。
  名誉加身,便如困樊笼,只要那件事情说出来,要他全族性命都不是难事。
  像他们这种贵勋世家,家族荣耀与名声,是重于一切的。
  魏国公府是这样,他乐伯侯府也是这样。
  否则,他们何至于每年都花这么多的银子去做善事?不就是沽名钓誉,为了所谓的千秋之名吗?
  魏国公对这个老人没有一点悲悯心肠,这是他可利用的大棋子。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有一些隐秘之事,魏某无意中得知,与老太爷的孙女宁王妃有关的,要说与老太爷听。”
  老太爷眸色沉了沉,“老朽那孙女已经过世几年,还有什么隐秘的事与她有关啊?”
  魏国公面露难色,“此事实难启齿……”
  “既是难以启齿,不说也罢,人死如灯灭,不管是好事坏事,都只会图惹亲人伤感。”
  魏国公一滞,他本想卖个关子,以显示自己在得知之前是个局外人,殊不知他竟一句怼过来。
  与死去孙女有关的事情,他竟然不想知道?
  他只得再一次收起造作与傲慢,道:“还请老太爷听一听,因为此事如果传了出去,对乐伯侯府的影响实在太大,魏某知情而不说,于心不安。”
  乐知卿眸色一挑,还没说话,魏国公便马上再开口了。
  “宁王与宁王妃大婚当日,婚宴上吃酒太过,醉了好些人,汉王代为挡酒,醉得几乎不省人事,实在是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逃去想寻个地方歇息,殊不知误闯入新房。”
  乐知卿握住扶手,手背青筋显出。
  耳畔听着的是魏国公的话,但回荡的却是萧王殿下的事实还原。
  萧王殿下说,那晚有人布局,早早以发放喜银为由,把大部分人支使出去,就连宁王妃的陪嫁都叫出去吃膳。
  只留下早就收买了的心腹侍女和喜娘在此。
  所以,汉王进去之后,乐清秋根本不知道他是汉王,而不是自己的夫婿宁王。
  因为,他们婚前只远远见过那么一面,而汉王与宁王长相十分相似,新房的花烛被人移到很远的地方,光线比较暗淡,不足以辨认。
  喜娘见汉王进来,一直叫着新郎官和殿下什么的,乐清秋根本没有想过别的可能。
  而谁又能想到,亲王大婚,竟会出这样荒唐的事?
  再加上,汉王是早早被用了药迷了心智,进去扯了盖头便是直奔主题。
  他那可怜又单纯的孙女,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便与汉王圆房了。
  念及此,他心如刀割。
  但魏国公的声音还在继续,“汉王也是吃醉了酒,误闯了新房,事后宁王虽知道了,也不敢声张,唯恐王妃自尽,但是为了报复汉王,他竟也强一暴了汉王的姬妾……”
  萧王殿下不是这样说的。
  汉王是被用了药,再被人带到新房去的。
  事后宁王发现,兄弟二人扭打成一团,宁王杀了他的心都有。
  但是,汉王说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宁王曾在宫中与一名贵人偷一情。
  父皇的女人,他动了。
  一旦传出去,他这辈子休想有出头之日,亲王之位只怕也会被褫夺。
  所以,他忍了,甚至还答应了汉王的要求,以后什么时候想来,便什么时候来。
  这到此为止,也只是两人的事。
  “结果周王不知道从何处得知了此事,老爷子,想来您也知道,周王一早便对令孙女倾心动情,便以这个秘密来胁迫他们,要与宁王妃同睡,这样的事真是骇人听闻,魏某是闻所未闻的。”
  “他们怕宁王妃自尽,所以日夜派人盯着,她生了一胎又一胎,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乐知卿面容颤抖。
  孙女陪嫁过去四个人,短时间内先后死了,每一次回娘家带来的人,都是王府的。
  唯独最后一次,她只身回来,她找到了自尽的机会。
  不是堕马车的时候簪子不小心刺到了脖子,是她蓄意自尽。
  而周王也不是无意中得知,是有人故意告诉了他,然后以另外一件事情胁迫于他,让他参与进来。biqubao.com
  因为,这水越浑,他们掌控的人就越多,每一位亲王都有自己的关系网,起码,他们以后有足够的能力去发展关系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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