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419章 来到汉王府找如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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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她这个神情,锦书能猜到海侧妃的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那晚上闯入海侧妃屋中的人,也是她。
  如意带着哭腔,“你这般诬陷我,到底想做什么?你只管说你的来意。”
  显然,是已经愿意配合了。
  锦书本来以为需要和她周旋,但她怕成这个样子,还需要周旋吗?
  如意就这点胆量和心机?
  那几位侧妃,是不是死得有点冤了呢?
  但锦书不知的是,如意如今已经是一根绷到了极点的弦,一点外力都能让她崩断。
  她这段日子惶惶不可终日,一直在等着皇后的下一步。‘
  入宫时候的打脸,到宴席时被掀开身份的羞辱,再到王爷的嫌弃,王妃的辱骂,儿子儿媳的嫌弃,她都认为是皇后的手段。
  而如今已经安静了几日,皇后还没有行动。
  皇后是不会放过她的,那她下一步要怎么做?
  她脑补了很多残毒的手段,把这辈子所听到过最残忍的事情都想象发生在自己身上。
  什么炮烙,凌迟,五马分尸,甚至是人彘。
  越想越惊恐,越惊恐越往恐怖里想。
  等到今晚锦书出现,丢下一个册子,说起侧妃难产的事,她知道来了。
  那一刻她怕,但是怕过之后,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来吧,尽管来。
  她们必定是调查清楚当年的事了,否则不会说出醉心花和狸猫妖,但是她们没有选择把事情闹到衙门,而是深夜来到这里跟她对话,那么她就有一线生机。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都要抓住机会。
  因此,她的恐惧在消退,开始认真对待。
  “有一个问题,汉王有什么把柄在魏贵妃的手中攥着。”
  如意凝了片刻,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曾跟闵姑姑打听过,只知是与周王府有关系。”
  她说完,唯恐锦书不信似的,急忙补充了一句,“我如果知道,也不至于在汉王府浮沉多年,生了三个儿子,也出不了头。”
  与周王府有关?
  周王排行第二,汉王排行第四,而汉王是宗人府的宗正,周王是右宗令,在汉王之下。
  当哥哥的,要屈居弟弟之下,而显然周王要比汉王更有能力一些。
  所以,为什么呢?
  “他们兄弟之间是有恩怨吗?”锦书问道。
  “他们是有来往的,但是否面和心不和,我不知道。”
  锦书知道宗人府那几位亲王,都与魏国公府或者魏贵妃保持密切的来往。
  当亲王的,尤其是掌着皇家宗族的亲王臣服于魏党之下,这里头要是没点内情,谁相信呢?
  锦书看着她,见她垂着眸子,脸色不自然,显然她没有说实话。
  她捡起册子,轻轻地拍了一下,淡淡说:“我趁夜来这一趟,不是为了要这点信息的,夫人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
  如意瞳孔缩起,盯着她手中的册子,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与周王府有关。”
  “看来夫人不想合作,那么我们京兆府见。”锦书说完便要起身。
  如意猛地拦住,“我真不知道内情,但是……我只知道,和宁王府也有关系。”
  宁王,排行第三,是周王的三哥,汉王的三弟,如今是宗人府的右宗令。
  “和宁王也有关系?”
  锦书想起之前敏先生说过,宁王妃算是魏贵妃的心腹。
  如果说别的王妃对魏贵妃是不得不服从,而宁王妃则是出自真心侍奉魏贵妃,甘愿当魏贵妃的狗。
  而这位宁王妃,是继妃,前一任宁王妃生下三子一女之后,已经死了。
  锦书态度强硬起来,“如意,我们不拐弯抹角,知道多少全部说出来,只说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她眸色淡冷,“如果你再拖延,要闹得人尽皆知,我不在乎的,我总能找到一个深夜来此的理由。”
  如意声音一下子突兀起来,“是皇后让你来的,对啊?我如果全部说出来,皇后是否能放我一马?”
  听这句话,看来是真知道一些料子。
  锦书想起曾经问皇后是否要杀了如意,皇后说可以杀可不杀。
  如今这句话正好是给了她指引,她看着下巴抬起的如意,道:“我可以跟你保证,能让皇后留你一条命。”
  如意瞪着眼睛,“就这样?那她要是把我逐出王府呢?我如今的一切岂不是化为乌有?”
  “留着命,才有别的可能。”锦书倒是显得不大在意了,“你自己选择,说与不说都随便你,不勉强。”
  如意梗着脖子,“她放我一马,你们萧王府欠我一个人情,帮我登上侧妃之位,如何?”
  锦书笑了,扬了扬手中的册子,“如意,你没有资格跟我再谈条件的,这些证据送往京兆府,你不仅命保不住,还会遗臭万年,连你的子孙万代都要唾弃你。”
  如意喘了一口粗气,“我不在乎什么遗臭万年,没能好活,死了臭了,我都不在乎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我说!”如意恼怒地喝了一声。
  这是她压箱底的秘密,只能保住性命,她觉得不甘心,“除了饶我一命,还请她不要再打扰我,如何?”
  锦书冷着脸,“我不能保证。”
  如意与她僵持了一会儿,确定不能再得到更多保证,这才道:“好,我说,但是你要保证,一定要让皇后留我一条性命。”
  锦书点头,“这点我可以保证。”
  如意苍白的面容冷笑了起来,“所谓皇家的高贵,其实脏乱阴暗不堪到了极点,知道宁王妃乐氏吗?”
  “知道,第一任宁王妃,但她已经死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如意面容浮起了一种奇怪的表情,仿佛幸灾乐祸,也仿佛怜悯,“乐氏,乐清秋,出身乐伯侯府,是伯侯府的嫡女,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美艳冠绝京城,甚至是燕国都没能找到比她更漂亮的女子了。”
  这些,锦书没听过,但显然是个悲剧,不由得肃了面容,静静听她说。
  “当年,皇家子弟追求她的不下几十人,宁王喜欢她,周王汉王也喜欢她,就连当今皇帝,只怕也垂涎过她的。”
  “但她嫁给了宁王,嫁给了宁王,却就在成亲当晚,哈哈哈……”
  如意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古怪,这笑容在锦书看来,觉得心理生理各种不适。
  她笑罢,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成亲当晚,宁王喝了个酩酊大醉,你猜进新房的是谁啊?竟然是汉王,是我家王爷。”
  锦书皱起了眉头,离谱了吧?
  新房里里外外,多少人守着?怎么就能让汉王进去了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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