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383章 知道丫鬟是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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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箐箐忽然叹息一句,“说起小报上的故事,不知道那丫鬟得知自己瞧不上的秀才,如今成了大员,是否会后悔呢?”
  于星芒哼道:“后悔?只怕肠子都悔青了。”
  “那丫鬟不知道后来嫁给了谁人呢?或许也飞黄腾达了也说不准的。”
  “那可不一定啊,丫鬟显然是没眼光的,既然没眼光大概也不可能挑选到好的夫婿,现在不定有多落魄呢。”
  冷箐箐看着锦书,“这故事是郭先生写的么?郭先生为何不写丫鬟如今的境况呢?这是真实的故事吧?”
  大家都看向锦书,眼底充满期望,因为一个完整的故事,应该是要把反派的后续写出来。
  至少,要让大家知道那有眼无珠的丫鬟是否后悔了。
  唯有她追悔莫及,才能大快人心,才算一个完整的故事。
  锦书笑着说:“丫鬟是否后悔,我怎么知道呢?我也不是那丫鬟。”
  于星芒凑头过去,眼底兴奋,“如此说来,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南陵小报往日也没有编造故事,这一定是真的,对不对?那位书生是谁?那丫鬟又是谁?”
  大长公主笑着骂了一句,“不过是话本故事,怎么是真发生的?不许缠着王妃。”
  “祖母,不是话本故事,是真的,一定是真的。”于星芒过去摇着锦书的手臂,“是谁?你快说说嘛。”
  冷箐箐也伸长好奇的脖子,道:“对啊,小婶母快说嘛,我也想知道。”
  “对啊,我们也想知道。”
  “萧王妃快说,我们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如意浑身忍不住地发抖,她不要,不要被所有人耻笑,轻蔑地耻笑。
  她用了二十几年的努力,才爬到今日的位置,虽然不高,虽然只是妾,但她努力让人忘记了她曾经只是一个丫鬟的身份。
  现在无人会记得她是一个丫鬟出身,包括汉王府里好多人都不会再提。
  她也终于意识到,今日萧王妃请她来,不是因为她已经是如意夫人,是因为要羞辱她。
  这一定是皇后授意的,她说过一切只是开始。
  宫里的戒尺掌嘴,打落了她的门牙,真的只是开始。
  皇后是要诛心。
  锦书淡淡扫了如意一眼之后,笑着对起哄的人说:“别问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那位官员也在职。”
  “噢,竟然是真的,到底是谁啊?”
  “大家快猜,快些猜猜。”
  兴奋的光芒在每一个人的眼底燃烧,或许是有猜测到一些官员,但是没人敢说出来。
  因为,那些大人的夫人就在现场啊。
  唉,或许自己是猜对了,但是没办法说出口啊。
  这心猫挠似的,难受,难受极了。
  如意心惊胆战了一会儿,见萧王妃没有说下去,她的心才缓缓地放下。
  是啊,这与当朝二品大员有关的旧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萧王妃如果懂得做人,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她只要不说,就没人猜到她就是那个丫鬟。
  “大家不要猜了。”邓夫人忽然说话了,她笑盈盈地望着萧王妃,“王妃是知道的,对吗?我也知道。”
  锦书愕然,她要说出来?
  “邓夫人知道?那你快说啊。”宁王妃竟然站起来,跺脚催促,亲王妃的仪态尽失了。
  八卦之心,如熊熊烈火啊。
  “邓夫人快说,那丫鬟是谁?”
  邓夫人压了压发髻,手中捏着帕子,语出惊人,“丫鬟是谁我不知道,但那没出息的穷酸秀才,姓邓,是我家相公。”
  抽气声此起彼伏,一时花厅里静得只剩下抽气声了。
  竟然是邓大人!
  天啊,竟然是邓大人!
  那丫鬟是多有眼无珠啊。
  大家惊叹过后,更加想知道那丫鬟是谁了。
  没人注意到如意。
  因为如意进了花厅之后没有说过一句话,且坐的位置很偏僻。
  没人留意到她,除了汉王妃。
  汉王妃看到她脸色发白,浑身颤抖,额头的汗水把头发都打湿掉,仿佛是从大水里头捞出来似的。
  她太了解如意这个贱人了。
  她脸皮厚,无耻,冷毒,尤其爱看别人的笑话。
  她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但她喜欢看别人的笑话,对人落井下石。
  所以,按照她以往的死性,会和大家一起追着猜测那丫鬟到底是谁。
  但她怕成了这个样子,再想起她以前就是皇后身边的丫鬟,不难知道啊。
  且皇后当年是待她极好的,为她挑选夫婿,选到了像邓大人这样的有志青年,一点都不奇怪。
  可这贱人背主求荣,且毫无远见,她急功近利,纵然知道邓大人以后或许有前程,也不愿意花时间陪他一步步走上去。
  她要找个现成的。
  耳边诸位夫人议论纷纷,汉王妃却冷笑着问了如意,“如意,说你的事呢,没瞧上邓大人,如今可后悔啊?”
  汉王妃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如意。
  连锦书和邓夫人都有些愕然,汉王妃竟然说出来了,可见她们积怨有多深啊。
  如意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成为这些夫人眼中的焦点。
  在云倾岚被定为世子那一天起,她就暗自发誓,她不能再是寂寂无名被藏于内院的妾侍。
  她要所有人都尊敬她,恭维她。
  现在,她只做到成为焦点,但没有人尊敬她,恭维她。
  数不清的鄙夷视线,像鬼火似地萦绕在她的四周。
  她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嗡嗡作响,但那些人说的话却如此清晰地落在了她的耳中。
  “是她啊?我见过她一次,汉王府的如意夫人。”
  “呸,什么夫人?原先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丫鬟,后来成了汉王贱妾。”
  “真是丢人,放着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做,去当个贱妾,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
  “听闻说,连她生的儿子也不与她亲近,显然是知晓她的无耻。”
  羞辱像熊熊火焰把她包围,眼前是一张张鄙夷的冷笑,耳边是一声声羞辱的谩骂。
  泪水盘旋在眼眶,她死死忍住,摁住膝盖的指尖发白。
  忽然,她用尽全力吼了一声,“不是我!”
  这一声吼出来,却是滑稽的,缺了门牙,漏风。
  众人哈哈大笑。
  如意气得浑身颤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讥笑,猛地起身往外跑,愤怒和羞辱让她脑袋一片空白,眼前景色也成了虚境似的瞧不真切。
  “啊……”
  她滚下了石阶。
  没见血,这石阶今日是斥巨资铺了地毯,如意夫人只落了个狼狈退场,身后的哄笑声,估计会成为她有生之年的噩梦。
  不过,或许她的有生之年不会太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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