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374章 郭先生的旧日把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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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东海,是太上皇的大堂兄,封为襄王。
  襄王这几年糊糊涂涂地,把钱粮的权力稍稍下放给了祺鑫。
  是糊涂吗?不,老头实则鬼精得很。
  局势不利,他就龟缩,出了事,祺鑫负责,他摘得一干二净。
  但若说这人没有底线?也不是,有坚持,魏贵妃当初要建园子,他一口拒。
  皇后添了一句,“你生辰宴,把襄王妃请过去,老太太有顽疾,你要是能给她治好,以后的事好说,襄王惧内。”
  锦书笑着说:“我觉得如今成了你的小跑腿。”
  皇后当即站起来,“对调,你在宫里头待着,我出去跑。”
  瞧小锦书的样,都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而且,很多事情知道得太慢,还要拜托这个,拜托那个去办,效率太低了。
  锦书看她叉腰的模样,笑着跑了。
  回府之后,锦书重新看了一下郭先生递上来的名单,发现郭先生已经有邀请襄王妃。
  请了郭先生过来问,郭先生道:“内府大丞,管的事情宽了,多往来些是好的,只是他们夫妇这些年低调,不寻常与人来往,未必肯来。”
  锦书道:“邀请了就成,来不来看她。”
  送走郭先生,又叫紫衣去问问暗疾有没有回来。
  紫衣出去跑了一趟,便带着暗疾进屋。
  “王妃,是要送药吗?”暗疾进门便问,他最近就是两边跑,送药送检查结果,吃饭都是在畅庆园和辛夷一同吃的。
  辛夷最近愁坏了,东西都吃不下去。
  更加不能生孩子了。
  “暗疾,你有空的话叫人查一下情报库,看看汉王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魏贵妃握住。”
  暗疾摇头,“经属下手处理的,没有这样的情报。”
  “能打探吗?”
  暗疾面有难色,“只怕不容易,如果是近些年的,我们多少能打探出一些来,但若是年代久远,很难。”
  锦书也知道不容易,把柄这个东西,定是绝密的,只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去分析。
  “尽量看能刮到什么料子,我们回来再分析分析。”
  “知道了!”暗疾应下。
  少渊最近很忙,军中演练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受伤失明那段日子,军中懈怠,已经没有了备战状态。
  武将就是要居安思危,否则将有大祸。
  今日他与兵部尚书上官岚会谈,磋商原先殿下说的兵部改制事宜,两人都觉得不可行,商议之后,由兵部递折子建议否决。
  回到府中,已夜深。
  遣退守夜的人,蹑手蹑脚进去,瞧着熟睡的妻子,他心中不免内疚。
  她生辰在即,他却还没有时间为她挑选一份礼物。
  俯下头吻了她的脸颊,锦书猛地睁眼,警惕的光芒一闪,待看清楚是他,才柔和了下来。
  “回来了?”她坐起身来,声音沙哑,双手缠上他的脖子,脸颊相贴,又闭上了眼睛。
  少渊差点忘记她的警觉了,早知道不亲她。
  还把她吵醒了。
  大手覆上她的后背,在颈窝里亲了一下,“对不起,吵醒了你。”
  锦书直起脖子,但很快又枕在他肩膀上,“我本来想等你的,但是实在太困了。”
  少渊眉目浅笑,温柔说:“不用等,我还要与两位先生说点事,明日一早要上朝,没空暇说。”
  锦书闻言,清醒了许多,坐直了起身,发丝从肩膀滑落,“那你还有时间睡觉吗?要通宵了?”
  少渊托着她的脸,小小的脸颊竟然肉肉的弹弹的,手感极好,“熬几个通宵都不打紧,眼下是忙了点,等你生辰的时候就闲下来了。”
  锦书主动地在他唇上琢了一下,“嗯,那你快去,早些说完早些睡,能睡一两个时辰也好。”
  这主动的一吻让他眸色变暗,冰凉的唇压过来,“不着急……”
  锦书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不行,快些去。”
  凶凶的锦书,让人好想征服啊。
  不过,确实眼下也忙,便不眷恋床笫温柔,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便起身走了。
  书房里,两位先生正在整理情报。
  这些都是新回传的,需要分门别类,再做纪录。
  两人挑灯夜战,已经习惯。
  “与郎兴中有关的,全部抽出来放在盒子里头。”
  郭先生头也不抬,“要你说。”
  “别抬杠啊,像刺猬似的,我也没得罪你。”
  “我听着你的声音,就会自动想抬杠,你声音不好听。”
  敏先生不服气,“谁不说我声音像少年郎?清朗动听。”
  郭先生呸了一声,抽出一份,“郎兴中上个月去了青州。”
  敏先生接过来看了一眼,“青州这个地方啊,藏污纳垢。”
  “也卧虎藏龙。”
  少渊推门大步进来,问道:“可找到什么有用的?”
  郭先生见他来,想起身行礼,却见敏先生安坐如泰山,便也不动,道:“有一些,还没整理齐。”
  说完,始终觉得不起来行个礼,心里难受,便站起来拱手,“殿下。”
  少渊压压手,“私下不必行礼,耽误功夫。”
  “是!”郭先生真是爱极了这种没有架子的主子爷。
  敏先生取出木盒的情报递给少渊,“这些是刚整理出来的,你先看着,我和老郭继续翻。”
  少渊扬袍坐下,把木盒里的情报一一看了,蹙眉道:“多半是郎兴中与桑寇来往的证据,与徽国扯不上关系。”
  “是的,但不着急,还有很多没看,加上以前应该也有一些与郎兴中有关的,暗疾叫人整理了。”
  “他们往来会有书信,”郭先生把手撑在情报堆上,“如果能取到书信送到摄政王的手中,那就不一样了。”
  敏先生起身去喝了一杯茶,走回来也没坐下,双手撑住椅子靠背,活动着老腰肢,“想过,但估计来往的重要书信,是在魏国公府,郎兴中只是个传声筒。”
  魏国公是交不出去的,事太大。
  郭先生淡淡地道:“那就去魏国公府找,只要找到往来书信,那印章与签名,模仿一下不就行了么?”
  少渊和敏先生眼珠一定,模仿。
  那就是伪造。
  郎兴中与徽国往来,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徽国肯定要看证据的,没有,那就创造啊。
  郭先生这思路好啊。
  “但是,不好模仿。”少渊看着他。
  郭先生笑逐颜开,“贫困也有贫困的好啊,当日穷,也曾做过一些下三滥的活儿,挑章与模仿笔迹,是我觅食求生的技能。”
  他撑开五指,一转一收握成了拳头,眼睛一眯,“手到擒来的事。”biqubao.com
  敏先生怔怔地看着他,“外头都说你品行高洁……”
  郭先生正了正衣襟,“确实如此。”
  “臭不要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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