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339章 皇后好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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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头虽然知道萧王府去找血鹿,但是也没有继续对外放出找到血鹿的消息。
  所以,陛下依旧以为皇后病重。
  听闻,魏贵妃的凤袍都已经赶制好了,只等皇后嗝屁,立马就凤袍加身。
  锦书瞧着铜镜里的人,皇后骨相是真的好,脸瘦,颧骨微高,但没有寡相,这有赖于她一双眼角上扬的凤眸。
  眉毛与眼睛的距离是刚刚好的,上眼皮没有松弛,因此鼻头打上的这部分,除了眼角的淡淡鱼尾纹外,没有一点的老态。
  脸颊没有多余的肉,鼻梁适中,唇形弧度好看,弯弯的,总能添几分和气。
  这样的相貌,算不得是风华绝代,与魏贵妃那浓烈的美丽确实比不得。
  但是她耐看,而且是越看越有味道。
  动态的她,却又凭添了俏皮,气质极好。
  但若是严肃下来,唇角抿直,又是一番不怒自威的意态。
  她时而像精灵,时而像顽童,时而端庄沉稳,时而老练精明。
  锦书支起下巴,如果她是男子,一定要娶皇后为妻。
  皇后问道:“你看什么?入定了。”
  锦书收回心神,笑着道:“看你啊,好看,但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情形,觉得好笑。”
  皇后也笑了。
  那个时候,她是明三爷,拖着病躯前来,一眼就相中了她。
  她若男子,要娶落锦书这样聪慧沉稳的女子为妻,分明什么都看穿了,却能淡定若素,与你做一场心知肚明的戏。
  像狐狸似的。
  她就爱狐狸,尤其是医术高明能让人顺畅呼吸的狐狸。
  皇后叹叹气,“要回宫了。”
  真不舍啊。
  这或许是她出嫁之后,最自由的时光了。
  这里的人都很可爱,对她露出最真的笑容。
  一个坦率真诚的人是可贵的,但是一个分明有面具,却愿意对她卸下面具的人,是可贵又可爱。
  锦书伸手遣退左右,轻声问道:“回宫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你心里头都有计划了么?”
  “有分寸,计划嘛,有些事情是不用计划的。”
  “别的人,我觉得你能应付得来,魏贵妃玩不过你。”锦书微微地蹙眉,“但有一个人,我只担心你……”
  “陛下么?”皇后淡淡问。
  “还爱他吗?”
  皇后瞪了眼睛,“你怎能这样问?我是他的皇后,我能说不爱他么?”
  锦书心头直直一沉,“啊?”
  还爱吗?
  皇后瞧着她的神情,笑了,下意识地翘起二郎腿。
  待看到锦书瞪过来的白眼,便挠了一下左屁股,再慢慢端坐好,表示自己不是要翘腿的。
  “作为皇后,自然是要爱皇帝的,帝后同心嘛。”
  “但小慈我嘛,我爱他么?爱过啊,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光这皮囊便能叫人着迷的。”
  锦书道:“若论皮囊,他比不过少渊的,没少渊高,没少渊俊,没少渊有气质……小慈是您的闺名么?”
  “你要叫我皇嫂或者皇后,小慈不是你叫的。”皇后顿了顿,“但你说得没错,他样样比不得少渊,但我嫁给他的时候,少渊还没出生呢。”
  那年她十六,他十九,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对她一见倾心,捧在了心尖上。
  她对他第一面,限于皮囊,那时肤浅,觉得好看的皮囊一定有高贵的灵魂。
  他们爱得轰轰烈烈又莫名其妙。
  回想起来,不过是年少男女刚萌生感情,那头脑发热的片刻冲动罢了。
  所以,后来魏贵妃顶着那蔷薇那般热烈的容颜出现的时候,他眼珠子就钉在了她的胸口和屁股上。
  他像公狗一样追着魏贵妃,眼底灼热。
  什么情啊,爱啊,原先是跟她说的,后来都说与魏贵妃听。
  她当时很伤心啊,问他为什么变心了。
  他很懊恼,说当初与她时不懂男女感情,以为是爱,实则只是喜欢罢了。
  喜欢罢了?
  听听这话,是不是多少无耻了?
  他继而诉说对魏贵妃的爱有多深,第一眼见她,魂魄都被勾走了。
  他希望她能理解这份爱,因为这份爱惊天地泣鬼神,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比得过她,他愿意为了那个漂亮大胸膛的女人失去一切。
  包括他的生命。
  她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底是有多狂热。
  就像是狗见了新鲜热辣辣的屎,恨不得立马就饱吃一顿。
  那时候的她啊,也是很傻的,竟然很伤心,日他娘的伤心咧,那样的狗满大街都是,换做如今的她,瞧他一眼都污染一双凤眸。
  哭啊,哭得心都碎了,燕窝粥端过来,她竟然都不要吃的,直接打翻在地。
  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爱情就这么被埋葬了。
  唉,好恨,好恨那个时候的自己。
  浪费粮食可耻,这道理是做了粮商之后才领会到的。
  最后她妥协了,良好的家庭教育,让她接受了男人的三妻四妾。
  但是之后的每一次同床,心里都像被刀子捅一样。
  说实话,那狗是捅不痛她的,太小了。
  这么高的男人,怎么就那么小呢?
  这或许可以问问锦书,她是大夫,应该知道的。
  但话又说回来,那样的,她还怀孕了。
  怀孕对一个失去夫婿宠爱的女人而言,是值得高兴的。
  以为有了孩子,他的心多少能抢回来一些。
  小慈多傻啊。
  傻到委曲求全,却落了个滑胎的惨淡收场。
  那时候怀孕四个月,狗男人确实是高兴了一阵子,也总陪伴在她的身边。
  因为,即将就要拟定太子人选,有了嫡长子,太子人选也可以早早定下。
  其实太子基本是他,没跑了,燕国就这点不好啊,皇长子若是嫡出,就要被册封为太子。
  虽然知道他会是太子,但一天没定下来,总是有变数的。
  所以他也心急啊。
  也因为那段日子他总陪伴着她,给了她一种错觉,觉得他终于知道那大胸的女人虚有其表。
  所以,府中有人报信,说有人要行刺他,她就慌了。
  但那日偏生他行踪成迷,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他,她就更慌了。
  到后来魏大胸告诉她,说他昨晚提过一嘴,今日要去云清湖。
  怀孕的女人蠢一些是可以原谅的吗?
  不可以,因为就是这样的愚蠢,致命。
  云清湖是皇家地方,属于皇家别院,有很漂亮的湖,叫云清湖,别院也以云清湖命名。
  只有皇家的身份才能去,所以她怀着身孕亲自前往。
  在赶往云清湖的路上,她还在马车里想着,如果要在云清湖下手,那么必定是收买了里头的人。
  他一定不会防备自己人的。
  他会很危险的。
  确实,是自己人被收买了,她到了云清湖之后,没有看到他,也没有看到杀手刺客。
  只有一个人从她的身后,把她狠狠地推下了湖,当时数九寒天啊,那湖就缺了一个窟窿,要埋葬她与腹中孩儿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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