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311章 说开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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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燕国的妹妹,他始终惦记着,他太清楚家族里的那些人是有多凉薄的。
  他那会儿的处境,都不敢单独派人去调查落家的事,只能是调查燕国的事情,顺便交代一句落家那边,因为落祁北是燕国的大将军,他的战死对朝局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一次来燕国,其实很冒险,两边都冒险,但是他必须要来,原因有二,第一是为了原铁的事,不能让鲁王世子乱来。
  原铁价格与否,或者提价多少,以什么方式提价,对燕国来说都至关重要,因为燕国是以粮食购买的。
  但这也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鲁王与戎国的串通,以原铁来消耗燕国的粮食。
  这样做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再一次发兵燕国,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第二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妹妹是否过得好,本以为最难办的事是前者,却没想到是后者百思不解。
  少渊回房中换了衣裳,锦书也在房中与他说话。
  她帮少渊系好腰带,轻轻地抚着衣裳的皱褶,眉目皱起,“少渊,你说我与大哥算是相认了么?”
  “他都叫你小书了,应该算是相认了吧?”少渊说。
  “我总觉得他那一句小书,不像是相认,倒像是在给出一种态度,等待我回应一个态度,但他需要我回应什么态度啊?”
  少渊问道:“为何这样说呢?”
  “就觉得他知道我是他的妹妹,但又认为我不是他的妹妹……”她凤眸睁大,有些懊恼,“瞧我说的什么乱七八糟,反正就是奇奇怪怪的感觉。”
  少渊望着烦恼的她,便道:“那何不直接问呢?有话说开了不是更好吗?”
  “他有疑问,是不是他该问我呢?”
  少渊环抱着她的细腰,摇摇头道:“他有疑问,不会直接问你,你想他战败被俘,辗转到了徽国,到了汝南王府经历了夺嫡的事情,这十年间已经让他习惯性地小心翼翼,有疑问宁可自己去调查,也不会直接问出来,因为问的过程就会泄露信息,他怕这个。”
  锦书觉得他说得极有道理,便道:“那好吧,一会见面,我直接问他。”
  她也挺烦恼一直猜测,因为信息不对等,她与他未必在同一条思路上,所担心的事情也未必一样。
  少渊给她取来披风,整了整发髻,便牵着她的手到前厅去等着。
  过了一会儿,摄政王夫妇也在紫衣的带领之下来到正厅,四个人都互相见礼,之前的相认仿佛不存在,客气得很。
  少渊见这个情况,就知道锦书方才说的话不无道理,确实他的相认是进取的试探。
  寒暄三四句,锦书再说说世子的情况,然后便请少渊和摄政王妃回避,她有话要单独问摄政王。
  她不介意少渊知道,但是,正如少渊所言,大哥的防备心比较重,没太多人在场的话,他的铠甲才会卸下。
  所有人出去之后,门也关上了,外头肃静一片,没有任何的一点声音传入正厅里头。
  锦书望着摄政王,他眼神还是有些戒备,身子紧绷,双脚稳稳地压着地板。
  锦书开口,“你是我大哥,对吗?”
  摄政王看着她,眸光充满了审视,却没有说话。
  “你那日叫我小书,显然你已经承认了我……”
  “我以往叫过你小书吗?”摄政王反问。
  锦书一怔,没叫过吗?
  她记忆里与大哥有关的部分,不算多,努力回想,也只是几幕比较深刻的画面,没有关于称呼上的。
  “重要吗?”锦书也反问。
  摄政王道:“我所依赖的信息,就是这些零碎的,所以哪怕是一句称呼,我也看得比较重要。”
  锦书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他和她其实都是一样的,可以证明对方身份的信心都很少,旧日称呼当然也算是比较重要的。
  “或者我们开门见山,我认为你是我大哥,但你认为我不是落锦书,对吗?”
  摄政王眉目染了无奈,“你是落锦书,是书儿,可我总觉得不认识你。”
  “没有亲切感?”
  “不是,也有亲切感,但就总与我记忆中的书儿对不上,”话题说开,摄政王干脆问道:“你告诉我,你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妹妹吗?还是别的一个?”
  锦书对这个问题有些犯懵,“你还有别的妹妹?”
  “父亲说,我有三个妹妹。”
  “三个妹妹?叫什么名字?”落锦书傻眼了,落大将军有三个女儿啊?她怎么不知道?
  他摇摇头,正要说不知道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与父亲最后的谈话,父亲虽是没说起大妹叫什么名字,但形容二妹的时候,说她天真烂漫仿若宝石,便取名宝艺……或者是宝易,反正是这个发音。
  父亲深陷回忆,声音轻柔,他也没听真切,甚至他也只着重于父亲对二妹的形容,没有留意他说名字。
  是现在忽然想起来的。
  他猛地抬头望着锦书,“宝易?我二妹叫宝易。”
  锦书愕然,胸口一炸,“什么?宝意?落宝意?那你大妹叫什么名字?”
  看到她这个反应,摄政王心头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擂了一下。
  父亲说起大妹二妹的事,脸上充满了思念与执狂,总让人觉得是神智不清醒似的。
  所以,他那会儿不大相信,后来知道父亲阵亡的消息,在那一年多的日子里,他都会想起这件事情来,再逼迫自己去相信父亲所说的一切。
  仿佛相信了,他就真的除了小书之外,还有两个亲人活在这个世上。
  但他潜意识里却十分清醒,认为这个是不可能的事。
  父亲若说是与别的女子生也就罢了,偏生他说的是与母亲所生。
  时间都对不上啊,他们几时失踪过这么多年?
  但现在,她的反应让他觉得或许一切都是真的。
  他激动得嘴唇发抖,眼眶发红,“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宝易?你有妹妹,对吗?我一直问你有没有妹妹,你说没有……”
  锦书目瞪口呆。
  第一个反应,不可能,no!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落宝意啊?
  他不可能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摄政王再问一次,他泪水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落锦书!”锦书喃喃地应了一声。
  摄政王怔了怔,“你是书儿?你不是!”
  落锦书怔怔,“我是叫落锦书啊。”
  如果猜测的成立,为什么都叫落锦书?就不能换个名字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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