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268章 那个呆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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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鞘追了上来,对云秦风道:“敏先生说让四皇子不必出去应酬宾客,在新房里和新娘子用膳就好。”
  云秦风不解何意,望着青鞘,“为何?”
  “敏先生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您听便是。”青鞘道。
  云秦风确实也不想出去了,便点点头。
  踏进新房,云秦风的脚步迟疑了许多。
  喜娘急忙便笑着迎上来,“四皇子回来了。”
  她迅速地递上秤杆,就怕再出什么乱子,把最重要的仪式先走了,四皇子还要出去应酬宾客呢。
  方才在外头瞧过,听说是打起来了,且也没瞧见有人要来闹新房。
  云秦风接过秤杆的时候,心情忽然也不忐忑了。
  反正不喜就不喜吧,原本也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他的手稳稳地握住秤杆,挑开了红盖头,随着喜娘说着祝福喜悦的话,他看到了一张明艳美丽的脸。
  心头怦然地一动。
  直直地望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喜娘说到“早生贵子”这样的话,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转了视线去。
  他心底终究是有些失望的。
  因为并未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喜悦之色,平静得如一汪井水。
  而且,她身边的人也没有上前来称呼姑爷,嫁给他,她一定觉得很委屈吧,她身边的人也替她委屈吧?
  吴文澜站起来,吩咐了孙妈妈,“请大家都先出去,我与皇子有话要说。”
  孙妈妈道:“姑娘,不需要伺候了么?”
  这才掀了盖头呢,还有许多仪式没走,她们陪嫁过来的还没有拜见新姑爷。
  “不着急,先出去吧。”吴文澜道。、
  吴文澜颇有威严,孙妈妈也知道自家姑娘有主见,便对着蓟嬷嬷和喜娘她们福身请出。
  喜娘和蓟嬷嬷对望了一眼,她们原先也担心过,怕吴家小姐瞧不上四皇子。
  方才外头的宾客还说了那样的话,叫吴家小姐都听见了,她如今脸色虽是淡然平静,但眼底似乎蕴了怒意。
  罢了,不管如何,既然都成亲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让他们自己先谈谈。
  新房的门关上,龙凤花烛映照房中一片喜庆灼目的红,云秦风站在花烛旁边,一边脸庞光明,一边脸庞黯淡。
  他垂下眸子,淡淡地道:“往后你住在这里,我住在隔壁厢房,咱们河水不犯井水。”
  先把这话说出来,维护了自己的自尊心,这是他一贯的自我保护机制。
  吴文澜站起来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望着他一会儿,伸手整理着他的衣裳。
  她的手指很娴熟地压着皱褶地方,头上的流苏微微地晃动,发出金属的轻碰声。
  云秦风全身僵硬得像石头,一动不动,睫毛也仿佛凝住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但她的动作,真的很温柔,他活到这么大,还没试过被一个人这样温柔地整理过衣裳。
  方才在外头敏先生的动作是很粗鲁的。
  吴文澜整理好他的衣裳,再伸手压压他的颧骨,“疼么?”
  云秦风眼底有些发热,想说不疼,本也不疼,这点小伤跟蚊子咬似的,但是说出口的却是委屈巴巴的一个字,“疼。”
  吴文澜双手搓热,压在他的颧骨上,“对方伤了吗?”
  温暖的舒适感,让云秦风一下子仿佛上了天,“对方牙齿掉了两颗,吐了一两口血。”
  吴文澜便笑了,“那这拳挨得值。”
  她的笑,像一道阳光,霎时照进了云秦风黑暗的世界。
  “坐下!”她命令道。
  云秦风呆呆地走到桌子旁边的凳子坐下,望着她,充满不解。
  吴文澜却拿起了一把剪刀,朝他走了过来。
  这剪刀是陪嫁过来的,放在绣篓里头,还绑着红色的绸带。
  她坐在云秦风的面前,把剪刀递给他,“拿着。”
  云秦风呆呆地接过剪刀,“要做什么?”
  “绞下你的一缕头发。”
  云秦风哦了一声,反正头发已松,一手顺下来一大撮,锋利的剪刀发出咔擦的一声……
  “呆子,谁让你剪这么多?”吴文澜瞧着那一大缕乌发,气得够呛。
  “那……”云秦风见她生气,一时无措,“我再绞一把少的。”
  吴文澜急忙去抢了剪刀,嗔了他一眼,“再绞就没了。”
  他怔怔,她这般嗔怒好看得要紧,“还有许多头发的。”
  吴文澜把头冠拿开,灵活白皙的手指在发髻上转动了几下,顺下了一小缕,用剪刀绞下一点来。
  “你也剪啊?”云秦风怔然,“我这还不够么?你要头发来作甚啊?”
  吴文澜不搭理他,拿了他的头发过来,分开两份,再拿了红绸子与自己的头发绑在一起。
  她动作极为灵巧,乌黑顺滑的头发上片刻便系上了蝴蝶结,再取出两只绣着鸳鸯的小荷包,把结发装进去。
  递了其中一只给他,乌黑的眸珠望着他,坚毅勇敢,“从今往后,你我便是结发夫妻,以后人生里我们同喜同悲,不离不弃。”
  一股莫大的喜悦和激动贯进云秦风的心头,那被放逐在冰天雪地许久的心,仿佛被一把火焰烧着,又暖又灼。
  他接了荷包捂在胸口上,指尖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成为真正的夫妻?”
  “天地都拜了,你还问我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我为何要嫁过来?”吴文澜又嗔了他一眼,“这话问得真是没道理的。”
  他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是……只是怕委屈了你,这皇子府,没你想得那么好,怕给不了你安稳的日子。”
  “我的日子是否安稳,不全凭你给,我也会努力,”她认真起来,望着他,“我们一起努力,让我们的日子变得好起来。”
  自从婚事定下,云秦风做梦都没想过她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预想过最好的可能,是她虽不情愿,但婚事已成定局,她只能勉强跟他过日子。
  其他坏的可能性,有许多许多,例如她生气,她出言谩骂,她在新房里闹起来。
  所以他才会一开口就说出那句话来,他们河水不犯井水。
  吴文澜见他失神,蹙眉问道:“你不愿意吗?”
  “愿意!”他脱口而出,激动之情洋溢于表,“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我这辈子没遇到过这样的好事。”
  吴文澜笑了起来,“呆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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