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234章 最终是他先说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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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宁侯面容十分难堪,声音也冷硬起来,“姑娘说话实在没必要这么难听。”
  敏先生打岔,“这点我不赞同啊,我家姑娘说的话还是很中肯的,这些事情侯爷做过,做得出来,不应怕人说。”
  兰宁侯脸上肌肉微微抖了抖,“好,冷某承认确实做得不对,但就问姑娘一句,是否同意?”
  锦书道:“先说,再治,侯爷别怪,凭您做过的那些事,我实在信不过您。”
  兰宁侯大手一挥,“冷某也信不过你,敏先生,你说吧。”
  敏先生道:“在下委实觉得姑娘已经说得很有礼貌了,只轻飘飘说一句信不过,给您留着颜面呢,侯爷,便往事不提,今日这大过年的您求上门来,您不退一步,难不成还要我家姑娘退一步吗?”
  敏先生说完,又淡淡笑了笑,眉目冷了些,“侯爷是否有些欺人太甚了呢?且不说我们家姑娘不是穿街过巷的草药赤脚,便凭着国公府的门楣,也不是侯……爷您能欺负得了的,侯……爷说对不对啊?”
  兰宁侯知道他讽刺,却也只能愠道:“冷某可不敢欺负姑娘的,别乱栽罪名,只叫先生给出两全之策来。”
  敏先生道:“没两全之策,便有也不会给,这事国公府半步不让。”
  兰宁侯气得站了起来,“那就是没商量了?你们不想知道大公子的事吗?姑娘,冷某劝你一句,若没把大公子找回来,国公府便是叫你二房三房那些人承爵了,你能愿意?”
  锦书笑着道:“侯爷为我国公府担心太过了,谢谢,但不需要。”
  一般话说到这里,兰宁侯是该是要拂袖而去了。
  他还真这么做,一拂袖,大步走出门前,有伸手开门的动作。
  一般,锦书或者敏先生就要挽留一下,或者说点什么。
  锦书还真说了,“侯爷慢走,不送了!”
  在锦书说出侯爷两个字的时候,敏先生心里头咯噔了一声的,认为姑娘到底还是嫩了点,没沉住气。
  但听到“不送了”之后,他就坐得稳稳当当了。
  兰宁侯伸出去开门的手,凝住了,讽刺一笑,“大公子的生死,姑娘竟不放在心上?亲情不念,怪不得会把落家二房三房的人撵出去。”
  锦书也没生气,道:“我自然重视我大哥的,侯爷别混淆概念啊,我主要是不信您,甚至认为您说我大哥失踪而不是牺牲,不过是编造借口来让我帮冷霜霜治脸。”
  兰宁侯冷声道:“本侯犯不着跟你撒谎,这件事情本侯不止放在心头多年,还曾派人出去寻找。”
  锦书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那侯爷找到吗?”
  “没找到,但有线索,只要姑娘……”
  锦书压压手,“还是那句话,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说完之后我给冷霜霜治脸,否则侯爷便请回吧。”
  兰宁侯见她还这么说,不禁急了,“本侯敢指天发誓,绝无谎言。”
  锦书眸色淡淡,“侯爷不必指天发誓,您撒过谎的,您很清楚冷霜霜是谋害蜀王妃的凶手,我很不理解您的做法,一个女儿伤害了另外一个女儿,您对受害那个漠不关心,却对施害者如此关注,甚至不在乎她做过什么,蜀王妃不是您亲生的女儿吗?”
  “冷霜霜当初把罪名嫁祸给我,我与她是有仇的,您现在让我治她的脸,最起码,你应该说出一件让我暂时放下仇恨的事,这份诚意,是侯爷您需要表达的。”
  锦书说完,端起了茶杯,慢吹慢饮。
  话说完了,剩下的就看他兰宁侯做选择。
  锦书是一定要先知道的,如果他说的是假的,自然不去治。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需要争取时间去找大哥。
  兰宁侯在斟酌一会儿之后,道:“但本侯说了,你也可以认为是假的。”
  敏先生道:“有这个风险在,所以侯爷自己衡量,同时需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这不是一场交易,这是你们带着诚意来求我们姑娘去医治你家姑娘。”
  “如果侯爷在自己理亏的情况下,还想着摆高姿态凌驾着国公府,挟着大公子的秘密为所欲为,真是辱了你们老祖父的威名,也不必提落大将军曾经救你两次的大恩了,提了也无用,念的人会念,不念的人,千方百计回避甚至抹杀。”
  兰宁侯挪回来,坐下,神情灰白。
  半晌,苦笑了一声,“敏先生何必说这些诛心的话?侯府的情况,先生比谁都清楚,本侯一家,没有一人擅长筹谋,否则本侯的父亲不会落得那样地步。”
  “大将军救命之恩,无一日能忘,但报恩也要有资格,本侯没有那样的资格,这些年一直寻着大公子的下落,虽苦寻无踪,也算是尽力。”
  “也曾跟大将军提过这事,大将军是否有派人去寻找,本侯不知,但他并未把此事告知旁人,朝中上下,依旧以为大公子是牺牲了。”
  “或许他找到了,或许大公子叛变了,或许大公子后来又死了,总之,在大将军看来,他在战场牺牲,依旧能保留英雄武将的烈名。”
  他说完这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说了,“当年一战,可为艰辛至极,戎人五十万大军压境,战线足足百里,大将军在林河与敌方主力作战,我青州卫营奉大将军命前往景州支援大公子,从涗州到漫州,到处都是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
  “且偏偏流民作乱,本侯一时不忍,便剿了流民山贼,耽误了三日,大公子没等到本侯的青州兵马,又粮草尽绝,情况十分危险紧急。”
  “围城将近一个月,大小战事二十余起,景州的武器不足,铠甲七零八落,大公子把自己的盔甲给了信兵,让他前去报信求增援,但是信兵没出去多远,敌军再一次攻城,大公子不得不带兵突围了,他突围之时,身上所穿的是竹甲……”
  “这些,是本侯抵达的时候,一名伤重临死的士兵告知的,他是大公子身边的亲兵,后我青州兵马与敌军苦战十余日,差点也支撑不住,好在大将军在林河终于取得胜利,大军主力赶来支援,可那个时候景州原有的两万将士,几乎都死了,尸体遍野,击退敌军的时候清点战场……”
  “胜利那日,下了好大的一场雪啊,大将军寻到了大公子的尸体,但本侯认为,那只是穿着大公子盔甲的信兵,那信兵被人砍了头颅,手脚被剁烂,死去也已经十数日,难以辨认了,只凭着那一身盔甲便误以为是大公子。”biqubao.com
  “大家都这么认为,因为战场上所有的尸体都辨认过,没有一人是大公子,可本侯想起抵达景州的时候,听到那个伤重亲兵提过的事,便心存怀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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