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170章 这女孩她喜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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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贵太妃伸手扶起她,道:“你这性子利落,老身十分喜欢。”
  本以为,不管如何她都要推一推的。
  她最烦的便是这样的客气,做事干干脆脆就好。
  女孩很对她的胃口。
  书房外,风大了,吹得满树梅花同雪末飘洒而落。
  云少渊坐在交背椅上,听完漠南尊长的话,他道:“今天本王来,也是为这事,你与太上皇多年交情,本王信你。”
  漠南尊长叹气,“怪我当日不谨慎,把她举荐到萧王府去。”
  “那依你所见,她是什么时候跟陛下有过接触的?”
  漠南尊长道:“从知晓她归来,我便在想这件事,也询问过门下的人,之前陛下没与她接触过,倒是举荐之后领进宫里给太上皇过目,那会儿她在宫里走了一圈,应该是那个时候与陛下遇到的。”
  “只遇到,便能达成共识了?”
  尊长道:“陛下有预谋,此事不难,紫菱在王府那么久,没执行过陛下的任务,陛下是拿她当匕首用的。”
  顿了顿,又道:“那时候紫菱刚出师门,雄心壮志要干一番事业,陛下若有承诺,她求之不得。”
  云少渊道:“所以,她在师门时,便有野心了?”
  尊长叹息,“那时总觉得她是少儿狂妄,殊不知,早就蓄养了野心。”
  云少渊道:“一切与尊长无关,本王就放心了。”
  尊长与太上皇之间早超越了君臣,他们互相信任,彼此倚重,是至交好友。
  太上皇不能接受尊长的背叛。
  “谢殿下特意前来问一句,这对我而言,也十分重要。”
  云少渊淡笑,“是顺便过来问一句,本王此行最大的目的,是带锦书来见贤母妃。”
  漠南尊长微微颌首,望着云少渊有些欲言又止。
  云少渊见他如此,道:“尊长是看出什么了吗?请直言。”
  尊长一扬拂尘,坐下,“殿下这样问,想必也瞧出端倪来了,只怕,此锦书,非锦书。”
  云少渊微微诧异,“何以见得?”
  “殿下不妨试探,她是否有年少记忆,若无,证明她不是落大将军的女儿。”
  “若有呢?”
  “若有……”漠南尊长眉头锁起,“只怕,也未必是,其实她来京之时,我便见过她,与如今大不一样。”
  云少渊问道:“若有记忆,为何不是她呢?这办不到吧?”
  漠南尊长道:“世间之事,千奇百怪,总有些力量是我们无法窥探的。”
  云少渊问道:“尊长可听说过天战医局和蓝血盾?”
  漠南尊长摇头,“不曾听过,是大燕江湖的门派吗?”
  云少渊道:“是徽国近些年崛起的帮派,行事隐秘,影子卫打探回来的。”
  “徽国啊?”漠南尊长严肃起来,“说起来,徽国近这两年卖给我们的生铁大幅减少。”
  “本王知道,如今军中铠甲和兵器数量严重不足,也是因为生铁减少的缘故。”
  “如今价格疯涨,陛下是否有应对之策?”
  云少渊眸色淡淡,“听说,陛下打算叫云靳风与徽国团商谈此事,徽国使团年后抵达。”
  “蜀王不曾接触过徽国人,如何能叫他做主去谈?”
  “陛下派了郭先生到蜀王府,就是要帮他促成此事,立下功劳。”
  “但蜀王性子刚愎,郭先生虽有谋略,却未必降得住他。”
  云少渊道:“所以本王没打算袖手旁观。”
  漠南尊长怔了怔,“殿下要直接干预?但若无旨意,您私下接触徽国使团……不妥。”
  如今陛下重用文臣,武官上朝除非是有军务,否则一般不参与议朝。
  更不要说,徽国是产铁大国,许多国家都跟他们购买,重点用于铁矿制造兵器和盔甲。
  殿下私下去接触,比较敏感,会引起猜忌和朝中官员议论的。
  云少渊手指敲着扶手,微微抬眸,眸光如电,“放心,本王会掌握分寸……关于锦书,尊长只凭她与之前大不一样,便认定她不是落锦书?”
  尊长道:“气场不一样,是灵魂不一样,或许如今跟殿下说灵魂的事,殿下觉得荒诞,可确实有这种可能。”
  云少渊若有所思,“灵魂?”
  倒是真没想过,灵魂换了?身体还是落锦书的?
  有这样的事么?
  漠南尊长面容郑重地道:“殿下,如果认准了姑娘,别探问太多,天机玄妙的事不能说透,透了,人也留不住。”
  云少渊倏然而惊。
  在坐仙台住了一晚,陪贵太妃用膳,看太上皇给她的信。
  贵太妃是特意给他们看的,老两口没什么秘密。
  太上皇的信很简单,孤很好,你也要好,咱们春来去狩猎。
  贵太妃也写了信,还摊在桌子上晾干墨迹。
  落锦书就坐在桌子旁边,一眼瞥过去,信中的内容便尽收眼底。
  也只有几个字:我很好,你也要好,狩猎时你替我挽弓。
  落锦书觉得这就是浪漫,老年人的浪漫,告知对方我很好,叮嘱对方保重身体,互相约定春来相见。
  有些羡慕。
  翌日一早,少渊带着锦书坐仙台外走了一圈,便开始启程回去了。
  步行下山,到上马车的时候,云少渊伸手扶了落锦书一把。
  落锦书上车后回头瞧了他一眼,道:“谢谢小宝!”
  云少渊面无表情地扭头过去。
  啊啊……
  落锦书开心地笑了。
  她一路枕在少渊的手臂,闭着眼睛装睡。
  她回味着与贵太妃的相处,那慈祥温和的态度,符合她对母亲的所有想象。
  她前生父母早亡,和妹妹住在舅舅家。
  舅舅开始对她们姐妹不错,但日子久了,她们就成了负累。
  她不怪舅舅,她和妹妹不是舅舅舅妈带来这个世界的,能养着她们就很好。
  好在她争气,一路越级而上,没花舅舅太多钱。
  她没享受过被父母捧在手心的日子,不能体会父母亲情,但心里是向往的。
  她没埋怨过什么,人不能什么都要。
  她领受了贵太妃的所有好意,因为觉得她有母亲的样子。
  虽然她知道贵太妃是爱屋及乌,她在乎的那个人是少渊。
  她只是想感受一下有母亲的感觉。
  少渊一路也心事重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尊长的话让他生出了恐惧。
  锦书身上有太多疑问。
  他知道如果找机会问辛夷,定是能从辛夷嘴里套出点什么。
  辛夷的嘴巴是往四面八方敞开的。
  但那时候听辛夷抱怨总司,他听着是有些害怕的。
  那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害怕,他从小到大,怕过的事没几件。
  如今听了尊长的话,隐隐也觉得有些事情说破了,会有一些瞧不见的未知力量作祟。
  这个秘密,其实不重要。
  他没有知道的必要。
  他娶的人是落锦书,而落锦书是身边这个人。
  送锦书回到国公府,他又去了一趟宫里头送信。
  刚回到府中,蜀王府便派人前来下帖子,邀请他出席满月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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