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158章 那一家子人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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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风险比较大的手术。
  手术不难,主要是老人家年纪大,且有基础病。
  系统给出的意见,就是尽快手术清除淤血,落锦书自己的诊断也是。
  术后依旧有可能昏迷,或成为植物人,这点她也告知了平沙侯。
  脾气暴躁的平沙侯听得这话,本能地想着发难,但眼角余光看到殿下,遂是把怒气压了回去,道:“姑娘请尽力便是。”
  他也是知道老父除此之外,没有活路了。
  殿下既都用过开颅的方法,那就说明有可能成。
  他希望落姑娘能给多点保证,最好说一定能治好,但她就是不说。
  真气人。
  他不敢再闹,着实怕丢了爵位,如此祖宗在天之灵也不能饶恕他的。
  手术三个小时,锦书出来之后告诉他们,手术顺利,目前情况还不算太稳定,暂时不能进去看。
  但平沙侯他们非得要进去,说老父都开了瓢,还不许进去看,谁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云少渊一怒之下,传了黑狼队过来,把他们全部都给赶出去。
  这一家人武功都很高强,但在云少渊面前不敢动手,被黑狼追着撵,没一会儿便都被驱逐出了国公府。
  这通闹腾,把那三位病人的家属吓得够呛,依稀听到说什么开脑袋,怎地治病还要开脑袋啊?
  落锦书还要去跟他们解释,病情不同,所以治疗的方法不一样,他们的家人只需要用针几日就能走。
  他们本也不大放心,是见殿下也在,这才不敢说什么,慢慢地都走了。
  所有人离开之后,落锦书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心累得很。
  治好沈仞虽然给她打出了名声,但是,治疗的人数少,大家还不信任她,还没形成权威。
  如果是居大夫,只怕他们都不会质疑什么。
  但在这里女子行医本来就困难,继续坚持,就好了。
  云少渊真是心疼,进来对她说:“以后别给他们治了,没落什么好处,一直被质疑刁难。”
  “对啊,”紫衣也在一旁说,“姑娘就不必为了这点医药费让自己这么辛苦了。”
  落锦书勉强一笑,“不是钱的事,只是……医者嘛,没理由拒病人的。”
  不是那点医药费,是很多医药费。
  因为她零成本啊。
  不过,要有所限制才行,例如制定一天看几个,这样就能轻松点,毕竟人手有限。
  其实,是她不想停下来,学医不易,事业能带给她存在感和安全感。
  且停下来之后,这日子不知道怎么过下去,她不想当废人。
  想到以后漫长的日子,只在内院里头嗑瓜子喝茶,听听是非看看小报,斗斗小妾,守着时间等丈夫回来吃饭,实在太恐怖。
  她愿与云少渊结为夫妻,但要有可以离开的底气。
  她愿为以后生活放弃一些东西,但不能是事业。
  人生的路没有容易二字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有这个身份对应的苦。
  而她吃得了行医的苦。
  云少渊见她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劝,只是私下叮嘱红狼和紫衣,若还有这样的人,直接撵出去。
  接下来几天,登门求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落锦书很忙,忙得都顾不上听萧王府那边的事。
  等到老侯爷情况稳定,可以通知他家里人来接的时候,才听紫衣说了一些紫菱和蓝寂的事。
  紫菱拖着伤势跪在了萧乾居外,说此生不打算嫁人,所以拒绝和蓝寂成亲。
  蓝寂伤心之下,喝得酩酊大醉,在府中出尽了洋相。
  但私下大家都为蓝寂抱不平,因为这几日大家都在谈论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紫卫队当初能有这般风光,是蓝大人默默地在背后帮她。
  这些事情以前是不提的,但不知道是虽先扯了头,便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蓝衫卫觉得很不值,背地里埋怨紫菱,说以前利用蓝大人,现在过河拆桥。
  这一次蓝大人也是因她才惹怒殿下,最后被撤职的。
  这样的愤怒,自然也传到了紫卫队那边去,紫卫队如今有了组长,她们私下也曾讨论过一番,觉得如今都到了国公府,还是别惹那边的事。
  谁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
  谁又知道殿下打算怎么做呢?
  “属下一直都没回去,这些都是红狼告诉我的,而且,姐姐一直叫人叫我回去,我以国公府差事繁忙为由推了,她便想叫紫卫队的人回去,可如今她们也不敢沾惹王府的事,这局势她们瞧不明白,不敢乱来。”
  “还有,殿下同意她可以不嫁给蓝寂之后,她便去找蓝寂道歉,像往日那般提着酒去,以为说几句蓝寂便能原谅她,殊不知蓝寂根本不搭理,她很伤心,在蓝寂门口守了半夜,冻得又病倒了。”
  落锦书喝着茶,眸子半阖,“所以,蓝寂又心软了?”
  “据红狼说,蓝寂心软了,想起床打开门出去,但不知怎地,青鞘那晚恰好也在他屋中睡觉,他半夜蹑手蹑脚地起来,青鞘以为是来了敌人,一拳击晕了他……”
  落锦书笑了,“嗯!”
  青鞘不是那么巧在他屋中睡觉,是故意去盯着蓝寂的。
  好在,紫卫队这边事先整顿过一番,有了争夺心,行事就会谨慎周全许多。
  否则的话,如今紫卫队是国公府的,一旦跟紫菱靠拢,国公府起码要被侵蚀半边。
  而满姑姑不愧是在宫里混久了的人,虽然许多话没有跟她说明白,但她严防死守。
  萧王府那边来的人,她都一一亲自问过,确定是殿下和敏先生派来的,才会放进来。
  所以,锦书这几日倒是不受干扰,一心赚钱。
  老侯爷的情况很理想,没有继续昏迷,活了过来,慢慢地走向健康。
  老侯爷可以出院这天,落锦书派人请了少渊过来镇场子。
  平沙侯府来了四十几个人,有七八个女眷。
  其中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妇人,身穿石青衣裳,披着一件掉毛的狐裘披风,那毛都发黄了,看着是有些年份的。
  她头发没有一点白的,乌黑乌黑的,眼角有些皱纹,肤色偏黑,瞧着十分健康,脸上的皮肤略显得有些粗糙。
  身材比较壮实,气势浑然天成,显然在府中也是颇有威严的人。
  这位应该就是平沙侯的夫人,策马追着云靳风骂的那个。
  再瞧其他人,其实衣着都比较朴素,有些穿绸缎的,绸缎多半打了补丁。
  这四十几人,从老年中年青年到小孩,应该算是举家都来了。
  平沙侯夫人上前,对着落锦书福身,大声道:“姑娘,您救了我们家老爷子,我等都是粗人,好听的话不会说,但这份恩情记下了,来日定会报答。”
  “对,我等定会报答!”
  “姑娘若有吩咐,尽管驱使!”
  落锦书伸手压住辛夷,这打雷一般的声音,震得辛夷暴躁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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