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153章 姑娘不通情达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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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寂转了头过去,轻声说:“还没来得及说。”
  听得是殿下吩咐的事,紫菱连忙问道:“蓝寂,殿下叫你说什么事?”
  蓝寂抿唇,欲言又止。
  “你说啊。”紫菱再问。
  敏先生笑着道:“他是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吧。”
  他望着紫菱,眼底带着喜气,“影子卫禀报说你没死,殿下十分高兴,知晓你此番定也吃了不少苦,要好好补偿你,知道你和蓝寂两人互相喜欢,殿下便做主为你们两人完婚,昨天便已经告知了弟兄们,本来呢,打算后天就给你们办了,可你伤势重,便先养伤,等养好了伤再办。”
  紫菱脸色大变,冲口而出,“我几时与蓝寂互相喜欢?谁说的?”
  敏先生狐疑地看向蓝寂,“不是么?”
  “蓝寂,”紫菱气得脸色铁青,“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在殿下面前胡言乱语啊?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愿意嫁给你。”
  蓝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虽然早知道答案,但是她如此愤怒地说出来,还是让他很难受。
  敏先生却连忙道:“紫菱,你误会了,不是蓝寂说的,是你跟殿下说的啊,我方才只是看了蓝寂一眼,是因为殿下说的时候,蓝寂在场。”
  “殿下说的?”紫菱猛地摇头,深吸一口气,“殿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呢?我没有喜欢过蓝寂,我没有啊。”
  她眼底涌上泪水,便作势要掀开被子下床去,“我找殿下问个清楚。”
  敏先生笑着道:“不必找,紫菱,殿下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意思,你说对不对?”
  敏先生的意味深长,紫菱一开始没领会。
  敏先生便多添了一句,“毕竟,同样的误会,殿下也受过。”
  紫菱凝了凝,笑了一下,泪水迅速夺眶而出,“殿下是误会了,什么都误会了,不是那样的。”
  她看着紫衣,眼神一下子凶狠起来,连泪水都遮不住,“你跟殿下说过什么?你说了什么?”
  紫衣摇头,“我什么都没跟殿下说过。”
  敏先生道:“紫菱,有些话卫队里的人都知道,谁说出去的不重要啊,而最初说的那个人,不就是想让殿下知道吗?”
  紫菱眼底生出倔强与失望,“我说了,这是误会,难道殿下因为一个误会,就抹杀了我所做的一切吗?或者说,这是姑娘的意思?”
  敏先生俯身,温和地道:“这是殿下的意思,紫菱,殿下不会喜欢听到你猜忌姑娘,因为这确实和姑娘无关,只和你有关,只和你胡乱说话有关,殿下不喜欢这样。”
  他直起身,“如果还想得殿下的重用,你知道怎么做的。”
  紫菱怔怔地看着敏先生,眼底从最初的对抗,慢慢到顺从,轻声道:“我明白了,多谢敏先生指点。”
  她苦笑,补充了一句,“但那确实是一个误会,我会跟殿下解释清楚的。”
  敏先生微微颌首,“好,你为萧王府立下的功劳,殿下不会忘记,你好好养伤吧。”
  紫菱道:“先生,我与蓝寂的事,容我考虑几日,可以吗?”
  “当然可以,殿下不强人所难,他也不过是一番好意,成全你们而已。”
  紫菱咬了一下唇,又问道:“那能否留紫衣在我身边照顾几日?她是我的妹妹,我甚是挂念她,想与她多说话。”
  敏先生微笑道:“这,你得问紫衣啊,紫衣如今不是王府的人了,我这位王府詹事,做不得她的主。”
  “紫衣!”紫菱声音抬高,颇有压迫感,“你留下!”
  紫衣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姐姐,我要问过姑娘,就怕姑娘那边有什么差遣的。”
  紫菱面有愠色,厉声道:“姑娘通情达理,定会同意,你差人去说一声便是,而且,你是紫卫队的指挥使,不是什么奴婢,姑娘不需要你伺候的。”
  居大夫又打岔了,“哪个跟你说姑娘通情达理的?她一点都不通情达理,你别这么想,回头连累紫衣出了差错,挨了板子。”
  一句通情达理,可就把姑娘给架起来了,往后姑娘做点啥事都得被掣肘,可不兴这么说的。
  紫菱错愕,“萧王府的主母,怎能不通情达理?”
  “萧王府的主母是什么人品性情,不需要旁人定义的,紫衣,你回吧,姑娘那性子不好伺候,去晚了叫姑娘等得急,要挨训。”
  居大夫给了台阶,紫衣正好顺着下,道:“姐姐,那我便先回去了,等我差事办完再过来看您。”
  紫菱也只得道:“去吧。”
  紫衣转身出去的时候,顺带拉了拉站在旁边一脸木然的蓝寂,“你该巡逻了。”
  蓝寂转身,脚步踉跄,说不出是心头的痛,还是挨板子的痛。
  只是忽然觉得眼前所见的一切,皆是黑白灰暗,无一点色彩。
  难堪,难堪到了极点。
  他知道紫菱会拒绝。
  但他以为起码紫菱会有一种比较好的方式去拒绝,而不是直接叫着喊着说从来不喜欢他,甚至还冲他发怒。
  她丝毫不在意这些话会伤害到他。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在紫菱眼里,就是一坨牛屎。
  他难堪得无地自容,无法面对。
  出去之后,紫衣见他面容惨白一片,淡淡地安慰了一句,“她有话直说,也是为你好,省得你心里存了妄念。”
  蓝寂看着她,冷笑一声,“为我好?这话你怎说得出来?你没见她厌恶的神情吗?”
  紫衣叹气,望着本来明媚的天色,如今却笼上了乌云,“怎么说不出来呢?以往你都是这么安慰我的,我若说不服,你便说我不识好歹。”
  她收回眸子望向蓝寂,“所以说,没到自己的身上,都可以说那些云淡风轻的话。”
  她转身离去,好在,她如今有去处了。
  姑娘和姐姐不一样,姑娘也是有话直说,却不会把她贬低到尘埃里去。
  姑娘永远不会用那种厌恶,嫌弃的眼神看她。
  离去之前,她去了萧乾居给殿下请安。
  云少渊仿佛早就等着她来,道:"进来说话。"
  紫衣以为殿下是要问姐姐的事,便进了去,道:“居大夫说姐姐是重伤,但属下瞧着姐姐情况应该还好的。”
  “她的情况本王很清楚,不问这些,”云少渊招招手,让她靠近一些,再压着声音问道:“本王在国公府离开之后,可有提过本王什么?”
  紫衣摇头,“没啊,姑娘没提过。”
  云少渊垂下眼帘,“没提啊?也没问点什么吗?”
  紫衣好奇地问道:“殿下认为姑娘会提什么?或者问什么?”
  “没,本王就是随口问问。”云少渊端起茶水,想起昨日因钱的事弄得有些尴尬,不知锦书心里会不会有想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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