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不经撩_第96章 你为我出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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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落锦书来到萧乾居正屋,便迅速被潮水般的感谢之声淹没。
  所有人围着她,把她当仙子一般吹捧着,把她的医术夸赞得天上有地下无。
  落锦书根本挤不出去,这些汉子五大三粗的,也不好以身逼出去,只得僵笑着接受他们的赞叹。
  辛夷在一旁郁闷地说:“这么多华丽的赞美,该不是想逃医药费吧?”
  但没人听到她的话,所有人都激动坏了,或许落锦书和辛夷都无法理解他们,在殿下眼睛受伤初期,大家都试过蒙着眼睛过几天,从此看不到这个世界,瞧不见任何色彩,真的很绝望。
  因为这种黑暗是没有尽头的,再也寻不到一丝的光明,太绝望,太窒息了。
  殿下失明,就是悬在他们心头上的一把剑,时不时便要被刺上一刀,他们无比希望殿下能重见光明。
  云少渊站在廊下,纵然他站得高一些,但因为围着她的人太多了,他根本瞧不见她。
  看到众将高兴激动,他心里是有触动的,但是,她都进来有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了,还没放她出来,这就很过分。
  往日要吩咐,身边总有人看他脸色行事,而如今看懂得看他脸色的人,也都围在底下了。
  他不得已,立于石阶上蕴含了薄怒斥了一句,“退下!”
  众将这才慢慢地退开,但依旧用饱含激动的眸子致敬着落锦书,敏先生半边身子都挂在蓝寂的手臂上,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和居大夫一样,哭着哭着又笑。
  落锦书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实在是一堆精壮的汉子围着她说话,口气交织成网,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她看向云少渊,云少渊也一直在看她,对望这一眼本是交织了一些异样的情愫,但她忽然间眉头渐渐蹙起,缓步上去,“衣裳太单薄,先回屋。”
  云少渊眸色微暖,轻声道:“好,我们进屋说话。”
  他侧身让她先走,眼底有压不住的雀跃,她望着比刚才更美了。
  原来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他想起蓝寂的形容,什么大大的眼啊尖尖的下巴,如今看着,是也不是,形容没错,但是形容出来的感觉和眼前所见完全不是一回事。
  辛夷想跟进来,但被云少渊顺手关门堵在了外头,她愣了愣,怎么还关门了?
  屋中,便只有云少渊和落锦书两人,落锦书是有话要说的,所以他关上门是正好。
  落锦书过去整理一下床铺,尽量先不去看他那张夺人心魄的俊脸,调整好一个对话的心态,温和地道:“你躺下,我坐在床边和你说点话。”
  他眉目莹然,唇瓣凝了一抹浅笑,“好!”
  落锦书恰好回头瞧了一眼,十分艰难地才能移开视线,一个男人,是如何做到既绝美,禁欲,高贵,坚毅,又同时充满少年人的干净气质的呢?
  他没躺下,只是坐在了床上,墨发落在素色绸缎衣裳上,抬起头来眸光依旧是灼然的。
  落锦书本已经想对着他坐下来,但瞧了一眼之后,她一个转身,拿起了一块布勤快地擦起了桌子,“你……现在伤口不疼了吧?”
  他道:“不疼,你是进宫了吗?”
  眼底有些疑惑,她怎么拿寝裤擦去了桌子呢?
  落锦书有些诧异,继续擦着桌子,“你怎么知道的?”
  他凝眸,“分析,你那会儿除了进宫,躲不到别的地方去,云靳风没想过你敢进宫,所以一直派人在外头搜。”
  “你真的很聪明,”落锦书忍不住回头瞧了他一眼,见他眸光凝视,视线对上的瞬间,他唇角抿直轻笑,她心湖涟漪顿生,立刻转身到屏风上大力去擦,“我要跟你说的事,就是在宫里头的事,我见到你父皇了。”
  他坐直,神色严肃起来,“他情况如何?”
  “我入宫那晚,他情况很差,皇帝让许院判放弃治疗,我下去给他治疗了,现在还好的。”
  “他清醒吗?”
  落锦书转过身来,拿起一只碗使劲擦拭,眉目不抬,“清醒,但我要说的是,皇帝用枕头想闷死他,不过你放心,他没成功,太上皇身边养了一头幼虎,幼虎护主击退了他,太上皇随即也醒了过来。”
  她抬起头望他,听到这个消息,会很生气吧?
  但他神色却还是很平静的,只是眸子有一闪而过的杀气,眸底冷若碎冰,缓缓道:“父皇是逼他动手,他还真动手了,他迫不及待要父皇死。”
  “你知道?”落锦书有些讶异,“他跟你说过要故意诱皇帝动手吗?”
  他摇头,墨发微动,“没说过,但他能在乾坤宫里对父皇下手,只能是父皇故意安排的,父皇身边有死卫,只听他一人之令,不会把皇帝放在眼里,若不是父皇授意,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必要关头,他们甚至会弑君。”biqubao.com
  他的话分明是充满了萧杀气息,却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仿佛对他而言,弑君是呼吸这么简单的事。
  她忽然想起太上皇说的话,他的魅力不在皮囊,他的睿智,冷静,运筹帷幄,把一切掌控在手里的自如淡定,才是他真正的魅力所在。
  但是,很多人第一眼看他,只会觉得他干净无害,充满少年的冷清气,甚至被他容貌所迷惑,忽略他真正的底色。
  如果这样看待他的人,是要倒大霉的。
  这话题他也迅速略过不提,眸子又染了温柔,轻声问道:“你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你脸上有伤,在宫里吃亏了?”
  “没事,我去打皇帝一顿,被禁军闯入打了一拳,方才用了祛瘀去肿的药,如今已经没事了。”
  他愕然,“你去打他了?因为他杀害父皇?”
  “不,”落锦书顿了顿,低头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碗,“他杀太上皇之前安排,让你进宫去,把害死太上皇的责任嫁祸给你。”
  这答案是他没想到的,怔怔地望着她好一会儿,眼底变得无比的温柔,“你为我出头?”
  她眼底充满冷意,母性霸气爆发,“应该的,你是我未婚夫,没人能当着我的面欺负你。”
  视线对上,交接时有情愫暗涌,他仿佛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心头有一股暖流,渐渐地散到四肢百骸,眼底竟似有了一抹润光。
  落锦书转身,爱哭鬼。
  良久,他声音沙软地道:“你过来!”
  她忸怩了一下,“干嘛?”
  声音真好听。
  他声音里有了不可违逆的坚定,“过来!”
  她小脚步移动,慢慢地挪过去,睫毛扬了扬,眼波潋滟,脸颊不自觉地浮了一抹红,“干嘛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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