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这才刚到家又要回去!” 听到柴文进说居然马上就要赶回市里,王艳也是一阵无语。 “没办法,领导接到紧急通知要去省里开会,今天晚上吃完饭连夜出发,明天一早九点钟的会议,不光我要过去,王秘书也要去。” 屋子里。 放下手机。 柴文进略带歉意地看了妻子王艳一眼。 周书记要求的是6点以后出发,现在才4点多,开车赶到市里1个钟头左右,时间倒是充足。 “小艳,要么咱们跟爸妈商量一下,还是去市里按揭买套房子搬去市里住吧?” 其实搬到市里去住的想法柴文进一早就有了。 当初退伍从部队里回来被安排到省政府去开车,这几年他一直都是住在办公厅安排的公租房里。 这么一弄本来异地而处夫妻生活就很不协调,现在他做了市委书记周扬的秘书,时间上更是很难安排到一起。 这一次从市里回来,柴文进脑子里的这个想法越发的强烈。 “去市里住?爸妈会同意吗?” “再说了,我现在在县里上课好不容易考的编制,要是去市里恐怕就要重新找工作了。” 去市里住固然好。 实际上。 王艳还是很喜欢在赣江生活的,毕竟大学四年她就是在赣江市的西江师范大学里度过的。 基本上大部分的同学朋友都在市里,当初跟柴文进结婚回了县城,要说一点都不后悔那也不可能。 只不过现在结了婚有了孩子,再加上工作稳定,两个人的牵绊也多,考虑问题自然不比以前那样单纯和容易。 “我回头跟爸妈商量一下吧!” “至于工作的事情……”一想到这个问题,柴文进也有些头疼。 他虽然是给市委书记开车的司机,但是真要找个人帮忙给王艳调整工作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周书记的为人,通过这一个月的接触柴文进多少也了解一点,说是眼里揉不得沙也不为过。 当初省委办公厅那边安排他去给周扬开车的时候,他也没想过会成为市委书记的司机。 不过在正式的通知下来的那天,周书记就跟他谈过话,做他的司机自己的技术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品格是第一,不能乱伸手乱开口,这是周书记亲口跟他强调的原则性问题。 “老公,要么…要么你找一找王秘书长,让他帮帮忙怎么样?” “不行!” “这不就成走后门的了,这事儿我坚决不干!” “我说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人家给领导开车的司机哪个不是家里一堆求人办事的,你倒好,给市委书记开车,连家里老婆一个工作都不肯开口,我不去。”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市里。” 见妻子突然就发起了脾气,柴文进也懒得搭理他,起身就去了客厅。 点了根烟。 过了好一会儿,柴文进也郁闷的不行,跟父母打了招呼,又去屋里看了看孩子就要出门。 刚到院子里。 想了想还是扭头回屋里冲房间里喊了一声。 “我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不过刚上车,还没等他点火就看到王艳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一脸不高兴地出来敲了敲车窗。 “干嘛?” “不干嘛,晚饭也没来得及吃,怕你饿死了,拿着,路上要是饿了就垫垫肚子。” 说完就往车窗里把东西扔了进来。 柴文进一看,塑料袋里是两块面包,还有几盒牛奶和几根火腿肠。 不过没等他说话,王艳扭头就回屋里了。 柴文进笑了笑喊道:“你放心,工作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 “书记,小柴还没到,要么我先陪您找个地方去吃饭吧?” 市委办公室里。 秘书王新辉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5点半,于是敲开门问道。 闻言周扬也瞄了一下时间,一看竟然过了5点半。 “再等一会儿吧,如果实在是太晚等会就不吃饭了,等到了省城咱们几个再去找个地方。” “对了新辉,你赶紧去把赣江市去年全年的经济数据找一份出来给我看看,另外,把全省的也准备一份。” 这一次去省里开会。 周扬刚才下午已经打电话问过省委秘书长满明光,主要还是讨论明年的经济工作问题。 经济工作这一块主要是省长陈长华在负责,周扬对这位陈省长的了解可不多,他虽然是不分管具体工作的副省长,但是难保到时候陈长华会给他出难题,事先掌握一些材料也是必要的准备。 然而现状就是他刚来西江才刚刚一个月的时间,即使再怎么做准备,恐怕也达不到一个十分圆满的程度。 说老实话,这个会议他参加的意义本身就不大,但是省里安排了而且据说还是省长亲自点将所有的副省长都要到会,碰到这种情况周扬也实在是没辙。 “书记,我认为这个时候您掌握这些数据意义其实不是很大,省政府年底的工作会议我前两年也跟领导过去参加过。” “按照我的了解,会议多半还是聚焦在下一年度的经济工作方向上面。您刚刚来西江,对西江的数据掌握不准确,即使是陈省长我看也挑不出刺来,反倒不如出奇兵,趁着这个会议讲一讲把赣江的经济发展跟全省经济格局融合的事情。” 办公室里。 王新辉自然明白周扬的意思,但是还是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闻言周扬也是一愣。 不过脑子里很快就明白了王新辉的用意。 对啊! 与其半生不熟地谈总体的经济数据,反倒不如趁着这么点时间去好好想一想怎么从赣江市的角度出发推动经济融合的问题。 眼下赣江市的经济在全省都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但是赣江在带动全省经济发展方面相对来说是比较薄弱的。 这一方面是因为赣江市本身的经济发展水平就不是很高,另一方面西江省的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除了省城昌江和作为经济老二的赣江整体实力比较雄厚以外,其余的地市发展都不是十分理想。 这里面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因素就是全省一盘棋没做到位,这也是当初南江省面临的一个大问题。 但是前几年南江提出南北各打造一个中心,然后推动落实形成一个中心两翼齐飞的战略布局以后,这几年发展速度明显就跟上来了。 如果不是疫情影响的话,南江省的经济增速可能会更快。 想到这里,周扬也是豁然开朗。 当即就笑着站起来拍了拍王新辉的肩膀。 “你这个王新辉,让你当个秘书屈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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