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还年轻,认真说起来也快接近是半个90后了。 但是代沟这个东西,真的跟年龄没有非常大的关系。 2021年的圣诞节是哪一天过他当然不知道。 不对。 确切地说是每一年的圣诞节,都是过完了他才知道。 真正被记着的那一次,恐怕是当年跟傻白甜谈恋爱的时候,为了讨女孩子的欢心,才刻意记着这么一个日子。 在办公室里。 趁着午休的空档。 周扬给安晓洁打了一个视频,女儿安顺跟爸爸要圣诞节的礼物,于是周扬就给她妈妈发了一个快递单号,说是礼物已经寄过去了,下午就能到。 先前秘书王英雷跟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周扬还没在意,等到王英雷说今天是圣诞节这才恍然大悟。 然后赶紧让王英雷在网上订购了几份礼物送过去。 一份价值不高的礼物,既是父母的一点心意,也是孩子在节日里最希望得到的东西之一。 安晓洁自然不会准备什么礼物送给他,被周扬瞥了一眼,于是赶紧趁着女儿安顺转身之际给自家老公送上了一记香吻。 即使隔着屏幕,周扬都能感受到妻子心里的想法。 几个月没见,是真的很有些长了。 思念这种东西,想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不想的时候一句话都嫌多。 元旦没有放假。 周扬自然不可能会回东海。 苗金波是6月底正式从澳洲回国的,游学结束,也算是在自己的学历生涯里面增添了一笔可以大写特写的内容。 东海交通大学三十岁出头的副教授。 而且已经在学术上有了不小的成就。 虽然没能按照父母的规划去走官场的路子,但是老领导李文芳在电话里仍然兴趣十足地跟周扬谈了儿子的工作情况。 不免有些遗憾的同时,赞美之词也是溢于言表。 儿女的成就,终究是父母最大的骄傲。 周扬不知道将来安顺安平两个孩子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但是心底多少会希望两个孩子能做一些事情,而不是成天泡在米缸里啃老的米虫。 “正好金波要跟爱琳回一趟淮西老家,所以我就让他们顺道去一趟宛城,你也别惯着他们,说起来你年纪大一些,又是市长,别给他们太多的便利。” 李文芳的独子苗金波跟媳妇李爱琳回南江省省亲,自然要来宛城市看望一下周扬这位老哥。 加上又有此前周扬跟他约好的要看看两个孩子,这一趟就算是再忙肯定也省不了。 实际上在6月份回国的时候。 苗金波已经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了一趟周扬在东海市的房子那边,只不过这位自家媳妇只闻其名尚未见其面的老哥哥在宛城市任职,所以颇有些遗憾。 “行了,你办事情我老太婆还是放心的。” “不过你要听我的,简单招待一下就行了,别太费事,毕竟影响也不好是不是。” 周扬笑着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但是心底却又怎么会听李文芳的。 老领导的独子来自己的地盘,而且他又是打年轻的时候就跟金波认识,这小子以前在学校里读书没少扬哥长扬哥短地跟在他和安晓洁身后做电灯泡。 圣诞节当天下午。 恰逢又是周六手上没什么事情。 所以周扬就自己开车去了宛城市的火车站接人。 在宛城市任职,因为在这边也买了房子,虽然政府办公室那边给他配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但是周扬平时还是开自己的车比较习惯,车是安晓洁去年年底在东江那边买的一辆奔驰越野,比较宽敞,周扬的个子大,坐进去要比帕萨特舒服不少。 12月底的宛城市还是比较冷的。 在出站口周扬整个人都包裹的很严实,一套黑西装外面还穿着一件长款的羽绒服,加上鼻梁驾着的黑墨镜,如果不是十分亲近的人,肯定不会想到这是宛城市是的市长。 等了不到十分钟。 周扬就看到苗金波老远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一手牵着一个小姑娘,身后跟着的那个个子不算高但是看起来就知道很活泼的女孩子是老领导相中的媳妇李爱琳。 李爱琳是苗金波在澳洲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在澳洲相恋,苗金波回国之后,两人很快就结婚定居东海市。 只不过可惜两人结婚,包括生孩子那会,正是周扬只身入南江的时候,所以几乎每一次都是完美地错过,只有安晓洁每次都代表他到场。 不过虽然没见过面,但是周扬也从安晓洁口中听到过一些消息。 李爱琳的老家在南江省的淮西,同样是家里的独生子女,父母都是体制内的干部。 回国之后在东海市定居,李爱琳虽然没有选择跟苗金波一起进入高校参加专业教师的工作。 但是同样是进了高校,不过却是选择了跟她的性格十分合适的学生工作,目前在东海财经大学学生处担任副科长。 但是可能是家教使然,李爱琳对进入体制工作是比较热心的,一直在撺掇苗金波说服婆婆李文芳动用私人关系把她掉进教育部门。 只是可惜李文芳这个人周扬也知道,说是眼里不揉沙可能太过,但是让她去托人办事情可能就有点难了。 有时候周扬也不免认为自己这个老领导是越老越谨慎。 毕竟以李文芳的身份地位。 真给自己的媳妇打了一个招呼又怎么样? 李爱琳本身就是博士学历,而且又在高校工作,真算起来也是人尽其才了,倒不算事什么走后门。 不过这是领导家的家事,周扬虽然有心过问,也好直接插手。 “金波,这边。” 出站通道里。 听到周扬的声音,苗金波也是一愣。 毕竟周扬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他是知道的,而且来之前,父母都在私底下跟他说过不要太耽误周扬的时间。 但是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周扬亲自来车站接他们。 而此刻。 正背着一个书包,手里还拖着一个超大号行李箱的李爱琳自然也听到了有人在喊苗金波的名字。 顺着声音朝来人看过去的时候,李爱琳不免问道:“金波,他是谁啊?” (催更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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