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了领导的交代,但是刘洋开车的速度并不快,仍然是不疾不徐地开的很稳当。 等到把周扬送到小区的楼底下,立即就赶紧下车拉开车门。 “行了,小刘,你跟雷子早点出发吧。” “对了,车子的后备箱里还有一箱酒是上次家里老表给我送过来的,小刘,等会到了地方,你拎两瓶上去,总不能空手去参加丈母娘的生日宴吧,这也不像话。” 下车拍了拍刘洋的肩膀,周扬笑着说道。 闻言刘洋哪里好意思要领导的东西,而且他可是知道,周市长放在车子里可是一整箱的茅台。 “行了,让你拿就拿,这东西都是我自个儿的东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当是我送给老太太的贺礼。” 见周扬似乎有些严肃了,刘洋这才赶紧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领导。” 话是这么说,但是刘洋跟王英雷还是站在楼底下等周扬上了楼,然后窗户里亮起灯这才返身坐回车里。 王英雷去年跟着周扬一起来宛城市任职之后,家里父母考虑到儿子今后留在宛城市定居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夫妻俩商量了一下,随即就拿出了积蓄,再加上王英雷这些年攒的钱,自己已经在宛城市这边买了一套100平左右的小三居室。 说起来他这个房子还是沾了市长周扬的光,因为房子所在的楼盘是张毛毛旗下的一家地产公司开发的现房。 得知王英雷的情况之后,周扬跟张毛毛打了声招呼,房子就便宜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价格,对于王英雷来说,这自然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可能到处去宣扬,对周扬的感激自然也只能放在心底,但是平时为人处事也更加热情高涨了。 毕竟跟着周市长走。 前途会有。 房子也会有的。 6点50。 刘洋把王英雷送到地方,下车的时候,王英雷拉着刘洋的胳膊又交代了两句。 “老刘,晚上不要贪杯,真要喝酒也要记得叫代价,咱可不兴酒驾这一套。” “行,我知道了,王主任。” 见王英雷摆了摆手,刘洋这才返身上车,随即就直奔着酒店去了。 而身后。 王英雷也暗自想了想,虽然自己说这种话多少有些碎碎念,但是作为周市长的秘书,这一点他确实应该提醒到位。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如果明天一早真的传出了市长司机酒驾的话,那就不是小问题了。 而此刻。 刘洋刚把车开出小区,立马又接到了老婆打过来的电话。 “嘛呢?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开车的时候不要老是打电话,你说你打一次就行了吧,还一直打个不停。” “也亏的是周市长,要是换个脾气不好的领导,刚才我就要挨批了。” 车子里,刘洋确实有些火大。 先前周市长开口的时候,他是真的忐忑的要死,偏偏电话还响个不停。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急呢么,其他人都到了,就差咱俩。” “也就是今天,平时我不是都不在你工作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么?” 听到话筒里媳妇朱玉芳的声音,刘洋也没了脾气。 想想自己在给周市长开车之前,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小职工,但是媳妇儿跟着自己这些年一直风雨里的都没有一句怨言。 一时间心底也有些懊恼不应该对媳妇发火。 “嗯,不好意思老婆,我就是急了点。” “不过你放心,周市长刚刚让我直接开车过去,不用回市政府,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挂完电话。 开着市长的座驾,刘洋也不敢开得太快,好在这会儿已经过了晚高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饭店门口。 等他停好车一路小跑着冲向酒店大厅,老远就看到媳妇朱玉芳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老婆!没迟到吧?” “还行,也就差了几分钟,不要紧,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出席什么重要活动,你这是拿的什么东西?” 看到刘洋手上拎着的红色袋子,朱玉芳问道。 闻言刘洋的脸上也是一阵神气。 “你猜猜看!” 说着就扬了扬手上的袋子。 “不会是酒吧?我的天,还真是酒,而且还是茅台,你上哪儿弄的,这东西也太贵了。” 朱玉芳直接从刘洋手里抢过袋子扒开看了一眼,这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整整两瓶茅台酒,可是真的不便宜呢。 “放心,没花钱,市长给的。领导说空手参加丈母娘的生日宴不像话,所以就让我拿了两瓶酒上来。” 刘洋此时也是万分得意,毕竟这可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而且还是市长给的。 老实说,要不是丈母娘的生日宴,他还真不想拿出来喝掉。 “周市长人真好!” “那是,在市委领导里面,周市长的为人绝对是这个。”说这刘洋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随即妻俩这才牵着手上了楼。 而此刻,在酒店二楼的包厢里,刘洋的丈母娘一家也早就落座了。 除了老太太和老岳父,还有妻子的哥哥嫂子,另外就是一些家里的亲戚,满满当当地坐了十几号人。 看到女儿女婿进来,丈母娘也是好脸相待,虽然当初结婚之前千不是万不是,但是结了婚之后,丈母娘看女婿自然是越看越喜欢,更何况现在刘洋还当了市长的司机。 朱玉芳的哥哥朱水生跟嫂子都是宛城市的街道干部,自然知道市长司机的分量。 一看妹妹跟妹婿来了,立马就起身亲热地跟两人打招呼,一脸的热乎劲刘洋自然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过跟着周市长跟王秘书这么长时间,刘洋也在下意识地学习领导身上的长处,见状哪里会生生地接受了,于是赶紧把两人推回座位上。 “哥,嫂子,你们座,不用管我们。” “爸,妈,实在是没办法,今天下午领导去住建局视察回来晚了,我刚刚才把领导送回去,这立马就过来了。” 不料话刚说完,大舅子朱水生立马就开口道:“工作重要,一家人吃饭又不是什么泼天的大事,刚过我催玉芳下去等人,咱妈还骂我不懂事。是吧?” 一屋子人顿时就笑起来。 却见刘洋的嫂子赶紧的就起身倒了两杯茶转到两人面前。 “跑了一身汗,先喝口水吧,你现在可是咱们家最大的官儿了,又是跟着市长。对了刘洋,周市长去住建局调研工作,有没有说房价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 包厢里众人一时间都朝刘洋看过来。 然而刘洋哪里知道周扬的想法,再说了就是知道也不可能随便说出去,这是关系到纪律的问题。 当即就摇了摇头,见状众人自然也是一脸的失望。 但是一想到刘洋仅仅只是个司机,估计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于是也没多想。 但是紧接着就看到刘洋拿了两瓶酒放到桌子上。 “爸,妈,今天周市长听到我接电话,知道是妈过生日,所以送了两瓶酒给我拿过来。” 包厢里众人闻言立马又是一阵起哄。 然而当刘洋把袋子揭开,看到桌子上竟然是两瓶茅台的时候,一时间又是愣住了。 刘洋的嫂子更是暗暗有些心惊。 看来自己这个妹婿,虽然只是个给领导开车的司机,但还真就不能把人不当干部了。 下属的丈母娘过生日,市长亲自送两瓶茅台作为贺礼,这是一般的干部能有的待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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