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辉同志,现在你做好记录,散会之后请市委组织部正式研究一下,建议免去王锦鸿市财政局局长,以及免去马世荣吴山县县委书记的职务。”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要尽快解决,既然他马世荣跟王锦鸿解决不了,那就换人上,我就不信了,宛城市数以万计的干部,还找不出几个能干事的人。” “今天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 会议室里。 随着周扬的话音落下。 市委组织部长冯立辉整个人闻言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抓着签字笔的那只手猛然顿了一下,笔尖随即就在记录本上留下来一个不小的黑点。 作为组织部长,他完全没有想到市长周扬竟然会如此果断。 要知道,按照组织上任免干部的程序这是不合乎规定的,但是作为市长,周扬确实具有这样的权利。 最重要的是,周扬说的是建议,也就是说,责任一下子就落到了市委组织部这边。 而另一侧。 听到周扬的话,常务副市长朱斌跟市纪委书记范忠国也是一脸的骇然,反倒是市委副书记赵华一脸的平静。 毕竟跟周扬已经共事两年之久,对这位周市长的性格和手段,赵华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周扬做出这样的决定,在他看来一点都不值得惊讶。 很显然。 对王锦鸿和马世荣各打五十大板,周扬明显就是想杀鸡儆猴,同时敲打这两人背后的常务副市长朱斌跟市委组织部长冯立辉。 第二天一早。 尽管市委组织部的正式通知还没有发出来,但是关于市财政局的大门被人堵住,而且正好被前去财政局调研的市长周扬撞了个正着的事情还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宛城市的官场。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静观其变,等着看热闹的时候,市委组织部的两则人事任免同志立马就让众人吓了一跳。 市财政局局长、局党组书记王锦鸿被免职! 吴山县委书记马世荣被免职! 其实随着周扬上任,宛城市官场一直都在等着这位市长出手,一方面既想看看这位周市长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究竟会烧到哪个地方。 另一方面自然也想借机了解这位周市长的性格和为官的作风。 问题是周扬第一把火就烧得如此很辣和果决,无疑还是让很多人都狠狠地吃了一惊。 不过对于财政局的王锦鸿来说,市委组织部的这个通知却并没有令他太过于惊讶,实际上在当天被周扬训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毕竟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这个局长肯定是责无旁贷,踏入仕途这么多年,王锦鸿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撞到了枪口上面。 然而对于吴山县委书记马世荣来说,这却无疑是天降横祸。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马世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个通知是真的,一直到他打电话到市委组织部,然后亲耳听到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肯定的回复,这才愣愣地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不过出现这种情况,马世荣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市委组织部。 然而连市委组织部部长冯立辉的面都没有见到,他就直接被人拦在了门外,最终还是他在省委党校学习时候的同学,也就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唐新林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不管怎么说,我一个县委书记,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免了吧?” 办公室里。 马世荣的脸色明显不大好看,尽管此前他就有所预料,这一次吴山县委擅自决定挪用教育经费肯定会受到市里的斥责甚至是处分,但是直接被免掉县委书记的职务,这多少还是令他有些觉得难以置信。 然而听到马世荣的话,唐新林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明不白? 什么叫不明不白? 马世荣这明显就是在推脱了。 如果不是你马书记擅自决定挪用资金,周市长怎么可能会盯上你,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周市长杀鸡儆猴的意思,但是你马世荣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拿市财政局当枪使。 周市长正愁着没地儿立威,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不免你的职免谁的职。 在唐新林看来,马世荣事发之后当务之急没有自我检讨,反而跑到市委组织部来要说法,这就是典型的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亏的是事情没闹出太大的动静,今天这事要是传到周市长耳朵里,那马世荣恐怕就真的是不想干了。 毕竟虽然现在市委组织部免掉了马世荣吴山县委书记的职务,但是按照周市长的意思,后面还是会另外委任新职。 想到这里,唐新林也不想自己这位党校的同学误入歧途,于是想了想说道:“老马,你听我句劝,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了,组织上的决定自然有组织上的考虑,如果你再闹下去的话,那起码也要考虑清楚后果你承不承担得起。” 唐新林一句话顿时就说得马世荣哑口无言。 然而对于周扬来说,这自然只是一个小插曲,可以说完全不影响他履新之后面临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决心。 但是很显然,将市财政局和吴江县各打五十大板,并且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也让宛城市的众人看到了这位周市长的果决和厉害之处。 最关键的是, 市委书记邬俊强的态度更是让人意识到,这位周市场手里明显已经握着一柄随时都可以用来杀人的尚方宝剑。 实际上,这件事情不仅仅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带来的影响其实明显有些超乎周扬的预料之外。 要知道市财政局局长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朱斌的人,而吴山县委书记则是市委组织部长冯立辉的人,面对周扬如此迅速有力的动作,两人连声都不敢吭。biqubao.com 事已至此哪里还会有人不明白,市长周扬虽然是刚刚履新,但是这一次可以说是蛇打七寸完全让两人说不出话来。 而且,既然周市长能雷厉风行地直接免掉王锦鸿跟马世荣的职务,并且还得到了市委书记的支持,那他想免掉其他市直机关或者下面区县领导人的职务自然也就是一句话的问题。 这对于那些向来就高高在上,甚至把官架子拿的比市长还要足的干部而言,无疑既是一场噩梦,又不亚于敲响了一记警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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