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会议室内。 周扬的话音落下,仍然在议论纷纷的众人明显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此前正在侃侃而谈的副校长吴美娟更是一阵语塞。 然而周扬并没有给人太多考虑的时间就径直开口道: “各位,你们应该都清楚这一次爆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明白它具备什么样的传播力度。” “眼下全国的目光都在盯着汉江,重视的力度更是罕见,严重性我就不多说了,就说咱们眼前的事情,东江这边,尤其是松水爆发出来的问题你们也看到了。” “在这个时候复工复学,你们认为真的合适吗?不错,我们南江科技大学如果能在这个事情上面冲到前面,固然能带来一些正面的效果,但是你们考虑过没有,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名声,就把全校的师生安全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的话,到时候出了问题我们怎么负得起这个责任?” 随着周扬开口,会议室里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书房里。 周扬朝几个人的镜头瞥了一眼,见有好几个领导的镜头卡顿住,心里一时间也有些想骂娘的冲动。 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意见我已经说了,关于2月份复工复学的提议我是不赞成的,如果你们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可以现在提出来。” “另外,我提醒一下,现在是关键时期,各位在对外的时候,口径一定要做到一致。” “刚才瑞琳校长的说法只是一个提议,不代表最终的决定,我的反对意见也只是一种态度,同样不代表最终的决定。” “所以在对外的时候,我希望不要出现什么肯定的说法,目前南江科技大学这边对于什么时候复工复学并没有明确的意见,一方面要以省里的通知为准,另一方面,具体的时间点要等常委会明确的定论。” 突然想到东江的问题,周扬的语调一改之前的轻松略微有些严肃地强调道,随即才宣布会议结束。 “至于其他的问题,会后我跟瑞林同志做进一步的沟通,如果大家有其他的意见,可以联系我或者瑞林同志。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 办公室里。 掐断远程会议的视频连线之后,周扬也觉得有些脑壳发涨。 多事之秋啊! 虽然明明知道事情的走向,但是真的处理起来,他仍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老实说,面对这种波及面极其广泛的大事情,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微弱了。 然而就在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2月底,省委办公厅的一通电话却再一次让他原本已经有所舒缓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南江科技大学。 校党委书记办公室里。 虽然学校并没有发出复工复学的通知,但是作为党委班子成员,周扬还是在2月中旬的时候就率先回学校开始值班处理各种事情。 目前南江科技大学这边,除了校务办公室这边安排了校领导和各个办公室里的领导值班以外,各二级部门也有轮流值班的制度。 毕竟正常的教学秩序虽然仍然没有恢复,但是线上授课的事情却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天下午。 周扬忙完手头的几件事情,正要准备下班的时候却突然就接到了省委办公厅的电话。biqubao.com 打电话过来的是省委常委、省委办公厅秘书长李炳君。 话筒里。 李炳君跟他闲聊了几句之后突然一改话锋道:“周扬同志,今天这个电话主要是跟你传达一下省委的通知。” “按照省委常委会的决定,由你担任南江省应急管理和督导组第一小组的组长,全力负责督查地市疫情防控政策落实的情况。” “具体的情况我就不跟你介绍了,回头你跟向阳副省长联系,这一次是由他担任督导组的组长。” 办公室里。 周扬挂断电话之后一时间也僵在那里久久都没有动弹。 毫无疑问。 省里既然成立了督导小组,那就说明省里已经意识到这一次的突发事件对整个南江省造成的影响可能会达到一个空前的地步。 但是省里成立督查小组,让他担任小组的副组长,并且主要负责地市这一块的督查工作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随后周扬立即主动联系了常务副省长徐向阳,按照徐向阳的意思,这一次督导小组的副组长一共是3个人,除了周扬自己以外,还有另外两个都是省纪委的领导。 分别是南江省纪委副书记吕建军,副书记陈吉慧。 其中吕建军负责省委直属机构和企业单位的督查工作,而陈吉慧则负责高校、医院等公共事业单位的督查工作。 而周扬接到的第一项任务就是专门检查东江市的松水事件。 “小周,这次让你进督导组是林省长的提议,你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过,又是省委副秘书长,而且还在高校里面任职,不进地市的班子,林省长的意思以你的为人心里应该是猜得到吧?” “另外,这一次督导组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对东江市的松水事件进行专项检查。” 话筒里。 徐向阳的声音让周扬暗暗有些心惊,这位徐省长,自己在省委组织部任职时候的前任领导特意点出这几个点,如果他再不明白那就真的是思想不正确了。 省委副秘书长! 不进地市的班子! 而且担任过省委组织部副部长! 这三点结合起来的意思,自然就是他要代表省委下去督查,而且极有可能是大动作。 看来东江的松水事件终究还是没能直接揭过去,无非就是秋后算账而已,并且产生了整体的影响。 很显然。 这一次省里是真的要杀鸡儆猴了。 其实省里的逻辑周扬也猜到了,既然东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那就难保其他的地方也会出问题。 与其等到事情露出苗头,不如一开始就刹住这股作风,直接把调子定下来。 只不过这样一来的话,那王学兵跟石进才恐怕就不好过了,这两位阿弥陀佛难保会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办公室里。 跟徐向阳的这一通电话周扬足足打了半个钟头,随即放下手机之后,整个人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棘手啊! 让他一个正厅级的校党委书记去查地市的班子防疫政策落实情况,这绝对是一个得罪人的事情,但是省里的意思很明确,一定要查出问题,而且首要就是拿东江开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20/723934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