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高速公路上下来开进黄江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多。 出于考察任务的保密性,周扬并没有安排人提前跟黄江县委县政府打招呼,所以抵达黄江之后,一行人直接就去了提前预定的酒店里。 办好入住手续,周扬立马就带着陈红梅和王云飞一行出门去了河口镇参观已经落成的龙城影视基地。 虽然距离周扬离开黄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但是如今的河口城市面貌已然再次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之前周扬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提议启动的老城区改造,今年国庆节前已经完成了第二期工程,现在整个老城区看到的画面就跟周扬上辈子在东部沿海城市看到的那些古镇相比,可以说从布局上是相差仿佛,虽然陈旧却并不显得脏乱。 尽管因为营商环境的整顿让沿街看不到以往那种摆满街头的小商铺,不过整个老城区的商业板块仍然显得十分热闹,既有黄江本地人,也有一部分是慕名而来的影迷和游客。 虽然是旅游淡季,不过得益于龙城影视基地的落地以及商业综合体的运营,再加上黄江人工垂钓场地等几个项目的启用,河口这边的小商业整体上已经初现繁荣景象。 尤其是穿过影视城来到河口的的河滨步道之后,一行人看着远处夕阳西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河面一侧仿佛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河滨骑行步道,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 在没来黄江亲眼所见这里的发展之前,老实说没有人会料到在黄江这种贫困县里竟然还会看到如此宛如从油画中走出来的精美画面。 “我的天,没看错吧,这里真的是一个十八线小县城?我怎么感觉跟宛城市碧波湖的湖滨大道差不多。” “我也觉得有点像,而且这里的水质比碧波湖的还要好。”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在钓鱼啊我去,这小日子也太舒服了。” “这河里有鱼?走,看看去。” “这么长这么宽的河肯定有鱼。” “……” 远远地站在一行人后面。 周扬趴在流沙河河畔的栏杆上面看着远处的河面和河滨步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透着一股子喜悦。 对黄江这个地方,他确实有着很不一般的感情。 两世为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周扬都在这里有过生活和工作的经历,这辈子更是在黄江首次实现了自己执政一方的心愿,可以说黄江是他真正迈入仕途上升通道的起点。 在黄江周扬有着太多熟悉的人和事,不过毕竟从黄江县委书记任上离开的时间并不长,虽然黄江的发展有了很多新的变化,县委县政府的领导班子里却并没有太多的生面孔。 县委书记黄和平跟自己算得上是忘年交,而县委副书记、县长张青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政治对手,虽然两人在后期合作的时间更长,但是不得不说张青这个人确实不容小觑。 不管是前期他将整个老黄江一系的人马经营得铁板一块,还是后期能够干净利落地配合自己斩除刘波这种害群之马,张青身上都展现出了很多闪光点。 当然,这种局限于一地的性格和眼界也决定了他只适合做一个县长,要想走得更高恐怕就很难了。 “部长,您以前在黄江做县委书记的时候,有想过黄江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嘛?” 听到陈红梅的声音,周扬不由得侧脸朝这位以前堪称是省委组织部笔杆子的陈处长看了一眼,眸子里也满是回忆。 “要说一点都没想过那也不可能,毕竟黄江日新月异的发展都是按照正确的发展路线来走的,方向正确,方法正确,执行正确,自然会有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当然了,正不正确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都是要用事实去说话的,不过现在看来嘛,我这位前任县委书记的有些做法还是正确的。” 点了点头,陈红梅倒不会觉得周扬这是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作为一个执政者,能做到周扬说的三个正确并不容易,话虽然直白,但是道理却不简单,眼下的黄江就是周扬三个正确的体现。 只不过一想到身侧这位周部长出任黄江县委书记的时候才刚刚27周岁,陈红梅心底就有遏制不住的震撼和好奇,27岁的县委书记,能把一个贫困县带出一条正确的发展之路,这如何不令人惊叹。 …… 河口镇十里香土菜馆是一对年纪不大,约莫30出头的小夫妻开的饭店,周扬在黄江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就从县委办主任陶阳嘴里听过这间饭店的名字,据说做的鱼是有名的好吃,这一次他也算是慕名而来。 饭店是一栋上下两层的小楼,因为一行人进店的时候恰逢是饭点,所以店里早就已经是人满为患,好在周扬他们一行人多,加上两个司机的话足足是9个人,正好饭店二楼有一个能坐10个人的包厢。 “同志们,今天晚上是领导请客,你们都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过有言在先,咱们可是要光盘的。” “哈哈哈!” 包厢里,陈红梅的话音刚落下众人顿时就笑起来,跟这位陈处长接触过一段时间,周扬也知道陈红梅是属于那种比较会活跃气氛的干部,闻言也笑着说道: “红梅同志说的对,今晚是宰大户,你们可不要手软,不过明天还有事情要忙,所以酒咱们今天晚上就不喝了,等这次考察工作结束,我再请大家。” 不得不说,十里香做菜的师傅确实很懂得黄江水产的吃法,做出来的味道很有黄江的特色。 他们一行9个人一共点了13道菜,其中黄辣丁炖豆腐,爆炒鳝鱼段,红烧甲鱼以及蒜烤黄江鲶这几道招牌菜众人给予的评价都很高,反倒是周扬情有独钟的黄江臭鳜鱼只有王云飞等少数几个人下筷子,陈红梅这位干部交流处的处长更是浅尝了一小口就坚决不下筷子。 “这个味道我实在是吃不了!” “哈哈哈,红梅同志,那你可就少了一份口福了,在黄江这道菜可是老少皆宜。” 包厢里,等服务员把菜上齐,有陈红梅这位长袖善舞的处长在,气氛虽然不是那种嘈杂的活跃,但是也不至于冷清。 不过这会儿整个酒楼里用餐的人都非常多,即使是隔着包厢的隔离板,众人仍然能听得到外边的大厅里嘈杂的喧嚣声。 然而就在这时,随着包厢外面突然像是有人在争论黄江县委县政府的事情,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有些不对了。 “要我说,这事跟县长张青有什么关系?说白了还是县委书记没魄力,当初周书记在的时候怎么不出这种事情?那些个房地产商,哪个敢这么干?再说了,他黄和平要是能耐,之前县长怎么干不下去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黄书记当年干不下去那是因为前任书记不作为,你忘了建设路是谁修的?还有长途汽车站是谁建的?黄书记当年还是做了几件事情的。” “不过说到底,不管是黄和平还是张青,这一个个的都不顶事,黄江想靠他们发展上去我看难。” “可惜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周书记,结果没干两年就走了,听说周书记现在已经到省里去做大官了吧。”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看要是实在不行,直接写举报信寄到周书记那里,让周书记来管管这个事情,这没道理啊,首付都付了,贷款也还了,现在交房的时间延期不说,而且竟然还要按时付拿钥匙的钱。” (昨晚咳嗽太厉害没码字,更新晚了见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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