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听到周扬的话,如果秦虎跟梁金虎这一对连襟再不明白周扬的意思,那他们这么多年在机关里也算是白混了。 三个人举杯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周扬放下手里的酒杯略有所思地笑道:“老秦啊,不管后面事情怎么发展,我看你自己要先稳住阵脚才行,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相信你也能看出来,当前全区的工作重点并不在于整顿机关的工作作风,而是在于谋划下一步的经济发展方向问题。”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维持机关的工作稳定,领导们站得高看得远,咱们虽然位置低,但是也要看到这个趋势,不能拖领导的后腿,在我看来,有些事情快刀斩乱麻才符合当前的需要啊。” 周扬说完也没有继续动筷子的意思,实际上这顿饭吃到这里,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 而秦虎闻言则是眼前一亮。 毕竟周扬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自己这点事情,在领导眼里那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即使是为了当前的大局着想,领导也不可能追根究底,那种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情况是不可能会出现的。 再说了,既然周扬已经点出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那自己这种小角色,自然不属于被清算的范围之内。 一时间,秦虎心头的阴霾尽消,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心里就有数了。今天这顿饭,我老秦吃得舒坦啊。” “其他的豪言壮语我也不说了,总之吴主任履新,我一定好好配合领导的工作,坚决不给组织上找麻烦。周秘书,回头领导有什么重要指示,你可要不吝提醒啊,这一次犯的错误,可是给我敲了警钟。” “来,再碰一个,今晚咱们这顿饭就算吃好了。” 包厢里。 周扬闻言立即举起杯子,三个人再次一饮而尽,随即相视一笑。 周扬当然知道秦虎话里的意思,他这无疑是在正式表态,以后就要跟着周扬走了,毕竟官场上,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清楚,但是一切都在酒中。 趁着秦虎去结账的时候,梁金虎也拉着周扬聊了几句关于王金坤的事情,前不久,王金坤已经被正式任命为西林街道的办公室副主任,算是正式迈出了进军仕途的第一步。 梁金虎虽然没有说什么拍胸脯的话,但是他跟秦虎是连襟,既然秦虎都已经这名明显地表态重新站队,他这个妹婿自然只能紧跟而上。 要知道。 周扬眼下虽然只是一个正科级的科长,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区长桂红英的第一心腹,而且从这一次的事件来看,周扬无论是政治觉悟还是权谋手段,都已经展现出了超越同龄人的水平。 在梁金虎看来,周扬的前途自然是他跟秦虎所不能企及的,此时不赶紧抱住这条大腿,以后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那金坤就劳烦梁主任多多照顾了。” “哪里的话,金坤这小子既然是周秘书的兄弟,那自然也是我梁某人的兄弟。” 一顿饭吃了整整两个多钟头。 周扬从饭店里出去,也没急着回家,拒绝了秦虎跟梁金虎两人开车送他回去的提议,独自一个人沿着晚上10点钟的街道慢慢往岭南新村走。 11月底的冷风迎面吹过来,周扬心底的思绪也不由得一阵翻滚。 这一顿饭,他是彻底洞察了权力给自己带来的变化,秦虎也好,梁金虎也好,如今在自己眼里都有些不够看。 但是漫漫长路,自己才刚刚迈出去了一小步,未来的路更长更艰辛,想走到桂红英那样的位置,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走了十多分钟,被冷风一吹,周扬身上的酒意也被吹散了不少。 带着一丝酒意敲开门,安晓洁正在客厅里盯着电脑看剧,但是脸上明显有了一丝睡意。 “你回来啦?” “嗯,不好意思啊老婆,今天又迟到了。”看着餐桌上安晓洁已经洗好的水果以及不知道泡了多久的茶水,周扬心里也有些暗自懊恼。 自己这还没当多大的官呢,早出晚归就已经成了常态,也亏的是傻白甜会体贴人,换做是另一个,恐怕早就闹腾起来了。 “没事呀,我知道你工作忙,是不是又喝酒了,一身的酒味,快去拿衣服洗澡,我去给你放好热水。” 点了点头,周扬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灌了两口浓茶,这才进卧室里拿好衣服洗澡,隔着卧室的门,耳侧又听到傻白甜的声音。 “周扬,马上就是十二月份了哦。” 闻言周扬心底一动,他自然知道安晓洁的意思,因为12月一过马上就是元旦了,按照上次去湘南跟安宏宇和林凤夫妻俩谈好的时间,他跟傻白甜元旦这天要去领证,而且还要举行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 其实这件事情周扬是早就已经跟家里知会过了,到时候父母还有舅舅王爱文夫妻俩都会来东海市待上两天。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确实忙得不行,眼下很多事情还都没有准备,不过上次去野餐的时候,周扬也跟张毛毛提过一嗓子,托他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地方。 “嗯,我知道,元旦咱们俩要定亲嘛,你放心,地方我已经找张胖子帮忙安排了,下个月我抽空跟他一起去看看。” “还有两家人住宿的问题,就安排在酒店里面或者酒店附近吧,这样方便一点。” …… 洗完澡。 跟安晓洁并肩躺在床上,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定亲的一些细节,他这才沉沉地睡下去。 第二天一早。 周扬刚一上班,立马就被桂红英叫到办公室里,说的果然是昨天常委会上的事情,周扬赶紧把科创工作办公室那边关于开展前期调研工作的准备情况介绍了一遍。 随即想了想,又提了一下昨天晚上跟秦虎吃饭的时候聊的问题。 “嗯,这个事情就不用跟我汇报了,你自己看着处理,不过要把握一个原则,那就是要拿捏好尺度。” 点了点头,见桂红英没有说其他的问题,周扬立即就回了办公室,不过心底也明白了桂红英对自己的做法还是比较肯定的,当然,关键还是因为自己猜中了桂红英的意图。 果然。 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整个机关办公室立马就开展了一次极其严肃的抓工作作风的行动。 作为区委书记,冯啸华亲自开会点名批评了几个处室的工作作风问题,并重点强调了机关工作的重要性。 随后,区纪委强势出击,彻底查实了后勤处原处长朱红光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问题,紧接着被派往市委党校学习的朱红光也被纪委带走,而区委机关各处室也迎来了新一轮的人事调动。 好几个处室的一把手发生了变化,最令周扬以外的是,区委办公室主任刘东林竟然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不过周扬心里也很清楚,经过这么一闹腾,区长桂红英跟区委书记冯啸华之间的矛盾也算是彻底激化了。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办公室里。 周扬看着手里的党委常委会议题,心里不禁暗暗感慨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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