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更! 从大院里出来,周扬的心情明显平复了许多,不过心里未免也有些怅然若失。 可能对于像谭超然这样的二世祖来说,这里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甚至有可能连家都算不上。 但是对于自己这种草根而言,能进一次这种地方,有时候也会成为多少年茶余饭后的谈资。 周扬甚至也会想到,倘若自己真的一事无成,然后将来儿孙环绕膝前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意气风发地吹一次牛,我老头子我当年也是登过市委领导的家门。 “小周,你去什么地方?我顺便送你过去。” 出了院门,开车的苗泽林突然问了一句,周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李文芳让他开车去红河会所。 “红河会所?怎么,小周你还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情,衣服还落在那里了吧?” 周扬闻言顿时一脸尴尬。 自己的衣服确实还在那里,身上换下来的是之前张毛毛让人重新找的新衣服,李文芳估计也是看出来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之前为了送谭超然回去,压根就没顾得上自己的车,所以现在除了衣服,车也在会所那边。 红河会所。 车身缓缓停稳,跟李文芳和苗泽林道了声谢,周扬可不敢让两个领导等自己,等车身缓缓启动离开之后,周扬这才转身走进会所大厅,毕竟自己的衣服还在这里搁着。 “周先生好!” 前台的服务员显然也认出了周扬,不认识都不行,毕竟他们是亲眼见过周扬跟老板张毛毛一起喝酒,而且老板也早就交代过,以后看到周扬的时候要客气一点。 “嗯,你们好,是这样的,我刚才换下来的衣服还在吧?” “在在在,不过衣服刚才已经送到洗衣房去了,您看要不等洗好了您再过来拿?” 周扬也没想到会所这边的动作这么快,不过既然这样,那他也没办法了,只能等明后天再来一次。 “那行,回头衣服洗好你们帮我收拾一下,我过两天再过来拿。” “好的周先生。” 说完周扬就径直出了大厅,然而周扬还没来得及上车,突然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扬哥?” 周扬扭头一看,但是没发现人,顿时就有些疑惑。 “扬哥,上面。” 再次听到这道声音,周扬这才抬头一看,果然,裙楼二楼黑乎乎的阳台上还真有个人在朝自己招手,赫然就是大明星宁晓菲啊,当然,现在还是个没毕业的无感小素人。 “宁晓菲?你好啊!” 两世为人,对明星周扬是没有多少感觉的,不过好赖人家小姑娘主动打招呼,总不能黑着脸,不过听到宁晓菲的话,周扬立马就皱了皱眉头。 “扬哥,你现在回去吗?” 回去? 这都快12点了当然要回去,不回去你请我睡啊! “对,我来这边有点事,现在就回去了。” “扬哥,我能不能坐你的车啊。”宁晓菲似乎有些不大确定地问道,毕竟认真说起来两个人只见过一次面,而且上次她主动约周扬吃饭的时候,对方甚至连认真找个理由拒绝都没有。 实际上,周扬坐李文芳和苗泽林的车过来,下车的时候宁晓菲就已经看到了,只不过有些不大敢确定,等周扬再次出来拿车的时候,她才确定是周扬。 楼底下,周扬闻言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反正自己也要回去,音乐大学也顺路。 “行啊,那你下来吧,我先把车开出来。” 说着也没等宁晓菲说话,立马就打开车门缓缓把车从车位里面倒出来,只不过周扬没想到的是,二楼宁晓菲似乎也碰到了一点小麻烦。 “现在就回去?什么情况啊菲菲,你不跟胡总争取一下?” 位于红河会所二楼的一间包厢里,耳中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空气里满是酒精的味道。 在房间的角落里,宁晓菲一脸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张胖子,其实今天晚上这个活动她是根本就不想来参加的,虽说音乐大学的学生谁不是做着成为大明星的美梦。 但是那位据说是音乐发行方老板的胡总,确实令人讨厌的厉害,明知道他们只是过来驻唱的学生,还是会暗地里动手动脚。 “张总,要么…要么算了吧,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见宁晓菲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张毛毛也不想勉强,毕竟红河会所的招牌在这里,他也很少会去搞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勾当,更何况宁晓菲跟谭超然的关系也还可以,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那行吧,不过错过这次那可就没有下回了,胡总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张毛毛倒没有一定要宁晓菲迁就姓胡的意思。 只不过这家伙手里确实有资源,而宁晓菲大学2年一直在这边驻唱,小姑娘挺懂事,他也想宁晓菲有一个出头的机会。 “嗯,谢谢张总,那我就先走了,杨哥还在下面等我。” “扬哥?你是说周扬?”张毛毛顿时一愣,周扬不是送谭少回市…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走,我跟你一起下去见见周扬。” 看到张毛毛的反应,宁晓菲也有些吃惊,这位张总是什么人她可是很清楚的,背后的能量很大,否则也没有本事在市中心搞得出红河会所这种地方。 但是看张毛毛的反应,明显就是对扬哥有些反常的看重,确实很奇怪。 不过宁晓菲也没多想,拿了东西就跟着张毛毛一起下了楼。 “行啊老弟,来了也不叫我,谭少送回去了?” 周扬也没想到张毛毛也跑下来了,没办法只好把车熄火推开门下来,他当然知道张毛毛是看在谭超然的面子上,自己的牌子可不好使。 “没啥事,就想着不上去找你了,本来是想过来拿衣服的。” “中,那就不耽误你了,回头来了叫我,咱哥俩再拼一下酒量。对了,谭少没事吧?” 张毛毛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周扬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想了想就说道:“没事,就是喝多了,我跟金书记也解释了,没什么大问题。” 既然张毛毛想打听,那自己就给他一点暗示好了,不过这应该不算是狐假虎威吧? 果然,听到金书记三个字,张毛毛脸上的表情越发热情了不少,直接就转身朝前台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张总!” “那个小朱,你去拿一张贵宾卡过来。” 片刻后。 见拒绝不了,周扬也只好从胖子手里接过一张红色的贵宾卡,随即就上车带着宁晓菲一起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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