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印操作指南,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份指南的可靠性问题?” 在李德强看来。 周扬的想法确实很不错,但是发展党员工作是属于全局性的,也就是说,周扬口中的这份指南,存在一个其他的党组织是否认可的问题。 如果兄弟单位不认可的话,那就是一个笑话,毕竟党员是流动的,而党员的发展材料也会跟着党员组织关系的流动而流动。 你东海大学按照你们自己的指南发展的党员,最终还是要流入到其他的单位,如果对方不认可你的材料,那就是个笑话。 然而周扬似乎早就有所准备,李德强的声音刚刚落下,他立马就说道:“李老师,我要重申一点,我们编印这份指南是在将现存的做法流程化,而不是重新设计一个流程。所以在可靠性上并不存在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总结出来的流程能不能达到精简和规范可行的效果,而不是它究竟可不可靠。” 办公室里,周扬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高,而李德强一时间似乎也忘记了自己跟周扬正在进行的只是一场谈话,而不是对某个问题的讨论,所以两人很快居然就陷入了一场有些激烈的讨论之中。 然而此刻。 在办公室外面,校党委组织部的大办公间里,曹向娟等众人听到两人渐渐有些拔高的音量,脸色可以说是齐齐色变。 作为校党委组织部长,李德强可以说每个礼拜都会跟下面各个机关各部门的人进行谈话,而他们也见惯了那些科级,副处级甚至不乏一些刚刚提任正处级的领导在李德强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 但是他们哪里见过周扬这种,一个刚刚提任副科级的年轻人,竟然在跟李德强谈话的时候把嗓门提的比领导的声音还大。 一时间,办公室里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一直等到办公室的门咔嚓一声拉开,随即周扬从里面走出来。 曹向娟这才抬头朝周扬以及他身后的李德强看过去。 而此时,李德强的声音也再一次传入了众人耳中。 “周扬啊,你这个想法总体上我是支持的,但是最终能不能形成有用的东西,就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你放心大胆地去干,如果能做出效果,回头我给你记一功。” 众人顿时都傻眼了。 …… 校党委机关办公室楼下,从组织部出来,周扬手心里也捏了把冷汗。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原本以为百无遗漏的想法,李德强竟然还能提出好几个刁钻的问题。 老实说,今天如果不是他对这个问题的掌握真的已经到了非常全面的地步,而且考虑得也极深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要被李德强问得哑口无言。 但是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个想法在李德强这里已经算是挂上号了,接下来就跟李德强说的一样,放心大胆地放手去干就行。 回到办公室。 趁着去院长办公室里签字的机会,周扬跟张建启简单地聊了一下和李德强谈话的内容,随即就开始研读手上这份刚刚拿到的专项资产清查整顿工作方案。 东海大学作为教育部和东海市共管的211高校,规模上自不必说,体量很大,全校的教职工加起来将近六千余人,学生数更是高达近四万。 整个学校除了机关部门以外,仅仅是下属的耳际学院就有近二十余个,学校的行政级别也相当于厅局级的设置。 近几年东海大学在国内的排名虽然有所下滑,但是毕竟如此庞大的体量摆在这里,要在短短的两个月内完成资产清查工作,其难度可想而知。 而自己作为这一次专项工作的两个连个联络人之一,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上传下达,一方面贯彻好工作组领导的意思,另一方面则要配合孙立把联系基层的工作做好。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办公室里,看着手上这份长达七八页纸,洋洋洒洒将近数千言的方案,周扬心里也不由得一阵苦笑。 前段时间本来自己已经好不容易把几项重点工作都顺利收尾了,正准备要一门心思扑到编印发展党员指南的事情上面去。 现在突然成了专项工作小组的联络员,又要重新熟悉整个工作的流程不说,还得花大量的时间去认人。 虽然在刘梅等人看来,自己这个联络人是占了大便宜,但是周扬并不觉得这个工作会很轻松。 相反,一旦出了错的话,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捡便宜,而是自找麻烦了。 况且,在周扬看来,东大的资产清查工作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陈麻烂谷子的破事烂账。 再加上各个部门负责的一把手这几年都不知道轮换了几遍,真要想搞清楚,他这个联络人恐怕真的要低眉顺眼好好地做一阵卑躬屈膝的小人物了。 一想到这个,周扬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自己担任的哪里是一个联络人,恐怕是个受气包才对。 看了好一会儿的材料,周扬不得不暂时放下来,转而去整理新生入学这段时间学院各个支部交上来的关于清查新生档案的资料。 但是这一看顿时就有些火冒三丈。 “真是乌七八糟!一个个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按照开学的时候他发下去的工作要求,各个支部在清查学生档案的时候,必须严格按照发下去的表格,把每个人的信息都填好,然后汇总到一起。 但是现在他手上看到的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乌七八糟,毫不夸张地说,整个教育学院,除了少数一两个支部书记把东西弄明白了,其余的二十多个支部,简直就是在乱弹琴。 “看来当务之急,一定要尽快把那份操作指南给弄出来了,否则指不定下半年的发展党员工作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在周扬看来,既然他已经在李德强面前夸下了海口,那在发展党员工作这一块,教育学院是万万不能出问题的。 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连自己负责的本职工作都一塌糊涂,那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周扬毕竟是两世为人,这种工作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心里更是清楚想做出效果肯定要抓住机会。 目前不要说在教育学院和东海大学,恐怕就是在全国,这个工作都处于空白的阶段,如果真的能抓住这个切入口做出一点成绩的话,那肯定大有可为。 不过,在组织工作上面搞创新,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无异于在钢丝上跳舞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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