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周扬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问题,确实心里没有做好准备,但是没做好准备不意味着他就只能引颈待戮。 更何况,小安同志还看着自己呢,这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个人指着鼻子针对了一通,回家可怎么办。 所以等上一位发言人发言结束之后,周扬也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继续埋头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发言的内容。 而看到周扬赫然一副泰山崩而色不变的表现,校长李松林跟校长办公室主任孙海英也是暗暗点头。 不说其他的,就凭周扬的这份静气,就比绝大多数科级干部甚至处级领导都比了下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周扬是属于那种性子比较和缓的年轻人,针对这种问题并不想与人争执。 但是不管怎么样,很显然整个会议室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很好奇接下来周扬会怎么做,到底是直接开口跟人争执,还是避其锋芒只求和平。 “嗯,王老师提的这个意见,先不管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至少说明是存在这个问题。” “回头海英你让办公室讨论一下,如果这个问题确实有比较大的影响,那我们班子再做进一步的研究。” 李松林说完,校办主任孙海英点了点头,随即就朝周扬看过来说道:“那接下来周老师你说说看,谈一谈你的想法。” 会议室里。 孙海英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立即就齐刷刷地扭头盯着周扬,脸上更是布满好奇之色。 虽然很多人确实不认识眼前周扬那张看起来就很年轻的面孔,但是无疑周扬这个名字是真的早就如雷贯耳了。 此刻。 听到孙海英的声音,周扬自然知道该自己发言了,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签字笔,然后用右手用力抚平了面前的笔记本,整个动作很慢,但是与此同时,周扬也抬起头朝几个校领导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恭敬之中透着一丝稳重。 随即众人就听到周扬慢条斯理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首先感谢学校各位校领导能够给我们基层的工作人员参加今天这个座谈会的机会,刚刚我认真听完了前面各个老师的发言,有这么几点感想。” “一个是办公室的工作确实不简单。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要想把工作做好,而且是在面临人手不充足,条件不完善,甚至还有机制不健全等情况下,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第二个是工作很难,但是想办法的人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觉得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敲敲锣鼓鼓掌就能做好的,如果办公室的工作这么简单的话,什么人都可以做的话,那我们今天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提意见。” “第三点就是我觉得办公室的工作,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非常重要。我们有一句老话叫能者多劳,庸者自虑。办公室的工作既然存在前面有些老师说的人手不够的情况,那我们除了不断增加人手扩大编制以外,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个人觉得是有的,就譬如如果有的老师能力强,那他是不是可以多承担一点工作,当然,多承担工作就应该兑现多承担工作的待遇。如果有些老师能力弱,那他也可以少承担工作,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做自己擅长的工作。” “今天领导既然让我发言,那我就大胆地说一句,现在我们的现实情况是,有些老师能力弱就算了,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出问题不找自己的原因,而是从大环境里面去找自己的衬托,我觉得如果你没有副主任的本事,那就老老实实做个科员就行了,专注一项工作,起码能把工作做好,而不是怨天尤人。” “另外我补充一句,刚才是我不懂分寸在领导面前失礼了。不过办公室的工作,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具备前瞻性。比如暑假的时候我组织了学院的资产清查工作,是因为我觉得资产清查工作虽然平时不显眼,但是越是这种不显眼的工作越容易出错。” “假如上级领导部门突然来一个突击检查的话,我觉得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如果平时就把工作做好,那不管是日常维护,还是为了应对检查,相对来说都会从容很多。” “以上就是我的发言!”m.biqubao.com 会议室里,周扬的话音落下顿时一片寂静。 虽然周扬没有朝身侧不远处那位哲学院的副主任打量,但是心底也猜得到此时恐怕他的脸色不好看,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当然,周扬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一次很开放的座谈会,从刚才不少人提出尖锐问题的时候校长李松林的态度就看得出来,至少这位李校长的包容度是很大的,否则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另一方面,其实周扬是无奈之举。一句话,最近一段时间,他出的风头真的很多,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 老话说德不配位,但是反过来也可以说叫荣誉配不上身份。 你一个小科员就今天被大领导夸一句,明天被大领导夸一句,这难道没有问题么?难道整个校园里就你最厉害?其他的科长,处长都不如你?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自己的年龄!即使8月份过完生日,自己也才刚刚21岁整啊! 如果碰到刚才那种情况,人家都指着你的鼻子,点名道姓地开展批判了,你还不还击,领导怎么想? 稳重那是肯定稳重,但是稳重得未免太过了,已经到了有点让领导不放心的地步了。 你说你一个科员就这么有心机城府,哪个领导敢提拔你用你,难道放个腹黑心狠的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 所以周扬大胆的判断,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张扬,不仅仅要张扬,而且还要冲动,但是冲动归冲动,又不能丧失理智,这个度确实不好把握。 不过很显然。 他这一次应该瞎猫碰到死耗子,蒙对了! 会议室里,周扬甚至能察觉都不少人都咽了咽口水,而坐在校办主任孙海英身侧的安晓洁更是一脸紧张和担忧地时不时抬头看自己。 看到安晓洁的表情和搅在一起的手指,周扬心里也暗笑了笑。 “领导啊领导,平时我可算是没白请你吃饭,关键时刻还知道担心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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