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得意吧,稳着点,可别血崩了。”提醒了胡胜利一句,周扬就挂了电话。 屋子里,台风即将登陆,窗外已然开始刮起了风,没一会儿的功夫,漫天的黑云就遮天蔽日地席卷过来。 周扬不知道云头上是一副怎样的情形,但是屋子里他整个人跟汗蒸似地已经衣襟全湿。 想着马上估计就是好几天的狂风暴雨,周扬虽然有些想偷懒,但还是不得不换了身衣服下楼一头扎进了小区不远的一家大润发超市。 迎面的冷风霍地一下子扑到身上,周身的毛孔一下子就舒展开,贪婪地呼吸着这股凉气。 老话总是说吹空调容易湿气入体,不过道理是道理,但是如果真的是每个道理都能听得进耳朵的话,估计医院也就没什么事情好做了。 毕竟,这凉爽的滋味…啧啧,谁不爱呢。 花了将近大半个小时的功夫,周扬采购了一堆食材,又花了300多块钱高价购买了一罐茶叶这才回了屋子继续汗蒸。 开空调是不可能的,因为客厅里只有吊扇,让他成天捂在卧室里那更不可能。 简单做了一顿烤面包加煎蛋的早饭。 吃完之后,周扬打开电脑,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想法,这才开始着手撰写快递站的工作方案。 “爸,要什么东西我这两天从网上买好了快递回去。装修你就简单弄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太复杂,装修的方案我晚上再发给你。” “钱的话我刚刚给我妈的银行卡里打了两万块过去,应该是管够了,你跟我妈手里的钱就别动了,将来以防有什么急事需要用。” “行行,那你先吃饭吧,我弄好了在发材料给你,qq你会弄吧,要是不行的话你去舅舅那边让他们给你处理一下。” 屋子里,周扬挂了电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进入新世纪之后,时代仿佛一夜之间就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 像父母这种上个世纪60年代末出生的人,一时半会想接受全新的生活方式确实有些难度。 好在父母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文化基础的人,父亲周向军高中毕业,母亲王爱卿也读了个初中,这在周扬看来也是足够了。 其实电话里父亲周向军话语中那一闪而逝的亢奋并没有逃过周扬的注意力,只不过他并没有刻意去火上浇油助涨这种盲目的自信。 倒不是他能忍得住这种借着时代的浪潮大赚一笔的想法,而是重生过一次,有时候周扬会莫名地在心里产生一种敬畏。 学校的工作有了,胡胜利的钱也分了,家里的房子买了……总不可能所有的便宜都被自己一个人占尽。 能够重生一回,然后赢在起点,在周扬看来,这已经算是上辈子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打一开始,周扬就没有什么让父亲周向军一统江湖,搞一个整个东江市最大的快递站的想法。 仅仅只是想在三间的铺子里,养活那么五八口人,每天忙忙碌碌地做着普通的工作,有一份好的口碑就足够了。 要说私心当然也有,对于官场而言,近亲经商是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周扬就是有再大的胆子跟底气,也不敢妄图去挑战这种规则的底线。 上午花了足足两个钟头的时间,周扬简单地整理了一份快递站的日常工作流程,然后把一些注意事项加了进去,随即就把文件整理了一遍发到了前段时间给周向军申请的qq上面。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跟舅妈杨红霞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 杨红霞虽然也只是初中毕业的文化水平,但是耐不住有些人天生就是时代的宠儿。 因为没有正式工作,加上家里经济条件又不差,杨红霞从结婚之后就一直全职在家。 平日里不光把qq这种东西用的纯熟,就连一般的网络游戏都玩得贼溜。 “有妈的孩子果然是块宝啊!” 啧啧地砸了砸嘴巴,周扬中午也懒得去炒菜了,就着前些时间从东江带回来的咸菜跟鱼干,加上一盘生菜叶子就解决了一顿午饭。 吃完饭查看了一下邮箱里待发的邮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周扬并不知道的是,此时对于正在办公室里有些焦头烂额的张建启来说,他的这份邮件足以让自己躺平往后在教育学院的日子。 “乌七八糟,简直就是荒谬,就这水平怎么开展得好工作。” 东海大学,教育学院逸夫楼。 办公室里,张建启明显有些恼火,而此时站在他对面的两个研究生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在接收到学校党委组织部干部科给他发过来的这份考察表之后,张建启立马就按照内容的分类,然后给学院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提供一些数据和资料。 因为表格明天一早就要交上去,实际上今天晚上之前肯定就要弄好,所以一大早,张建启就开始跟各部门的人联系。 然而问题还是出现了,学生口那边,学院党委副书记江凡因为需要带团去西部地区慰问服役的学生,所以材料没办法处理,只好让一个辅导员老师给他简单整理了一下。 这些东西在张建启看来根本就是简单的材料,当然本来人家也没有必要帮他整理成能直接用的文稿,所以张建启就找了两个研究生来做后续的工作。 但是花了整个上午的功夫,最后改了几次拿到手里的东西,竟然还是乌七八糟,这就让他有些火大了。 “行了,你们先回实验室吧,文笔这个东西虽然跟做实验写论文的关系不大,但是也不能太随便了,以后这一块还是要多加强加强。” “不过这也不怪你们,这种材料你们没接触过,算了,我自己花点功夫来整理一下。” 跟两个学生叮嘱了一下,张建启就摆了摆手,而那两个研究生也赶紧点了点头逃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张建启点了根烟,随即就皱了皱眉头盯着电脑桌面上的材料,随即就新建了一个文档准备自己写材料。 就在这时,桌面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邮件通知,张建启点开看了一眼,邮件是周扬发过来的。 “希望小周的材料不要也出问题才好。” 然而,就在张建启从邮件的附件中把周扬发过来的文档下载到桌面,随即打开文档扫了几眼之后,他却猛地一下子就愣住了。 就连脸上原本还有些皱眉的表情,也立刻被一阵错愕之色所替代,但是紧接着心底却是一阵轻松。 “这小子…还挺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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